大伯母面上没带出来,大伯看了大伯母两眼。
他知道了,能提醒大伯母一下,也是有用的。
奶奶又说三嫂,“那个金镯子,再给你妈拿一个,这些年帮着带朝阳,辛苦了。吃奶的孩子最不好看,你娘家活儿不少,她跟我还不一样,多操着一份心。”
三嫂脸都红了,“奶,这都是我二哥二嫂花的钱,我哪能多拿啊。我自己那一套回头我带回娘家,给我嫂子们也分一点儿。”
老太太就点头,“那也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这是认可了三嫂的安排。
要么这些年朝阳在姥姥家长大,过得可好了呢。姥姥姥爷,舅舅舅妈都宠着,事事把他放在表哥表姐前头。还不是三嫂会办事儿,每年吃穿用度不少给娘家拿。
这再一分金子,朝阳的日子还用愁嘛。
人情事故,人情事故,过日子,过的不就是这些人情和故事。
洛洛也有烦恼了
“这是怎么了?回家就噘着嘴?有什么事,跟妈妈说。”
洛洛才上学
救了一家子
进到屋里,洛清微就观察着,厨房里除了一个水缸什么都没有,屋子里冷得冰窖一样,除了一缸水,灶台上有个盐罐子,什么调味料都没有,也没有油罐子。
进到里屋,火炕上靠墙一个炕琴箱子,地上一个少了一条腿的长条凳和一个地桌,桌子上一个暖壶,两个搪瓷缸子,一个洗脸盆架。
再什么都没有了。
炕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压着两层被子,脸上红得异常,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洛清微赶紧过去,想给女人把脉,刚掀了被子一角,发现没穿衣服,又把被子盖回去,“乐乐妈妈,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乐乐好朋友沈洛初的妈妈,是大夫。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乐乐妈迷糊着睁开眼,只感觉炕边有人影晃动,洛清微又说了一遍让伸手,她才听个大概,使劲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洛清微一搭脉,心下就是一跳,这是外伤引起的内热。
她就看武乐乐,“乐乐,你妈妈怎么受伤的?你爸呢?”
武乐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我爸打的。过年那天我爸回来跟我妈要钱,我妈没有,他就让我妈跪在院子里,脱了衣裳,拿鞭子抽的。
我妈要是不跪,他就打我哥和我。
我哥打不过他,我妈昏过去,他翻出钱走了。”
卧槽,洛清微听得心里火蹭蹭的,这什么狗男人?
沈默进门看炕上有女病人,就转身带着王鹏出门了,回车上先把王鹏送回家,再回家拉了些米面油给送过来。
回来的时候,洛清微已经给乐乐妈穿好了衣裳,她身边没带着药,治不了,也别去医院了,“回咱们家吧,先去于波那屋里住几天,家里有药,好歹把伤养好了再说。”
又叫武乐乐,“乐乐,你也跟阿姨走吧,跟洛洛一块住。”
武乐乐没主意了,到底是小,又不放心亲妈,又惦记哥哥,“我大哥和小哥出去找药找吃的了,还没回呢……”
“那就留个纸条,他们一回来就能看见,你妈妈的伤不能耽误了。”
乐乐点头,去书包里拿笔和本子,刚要写纸条,屋里进来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身上背着个面袋子,跑得脸红扑扑的,“妈,我同学从家里给拿了两碗玉米面儿,有吃的啦。”
说完,进屋才看到一屋子人,“你们是谁呀。”
一番解释后,武阳不乐意跟着去沈家,“大哥还没回来呢,叔叔,阿姨你们带乐乐先去,等我大哥回来,我们再去看我妈。”
这是不想麻烦别人吧。
遇上这样的孩子,能说啥呢。
沈默和姜勇把米面油放屋里,摸摸孩子的头,“行,那你在家看家,叔叔和阿姨带你妈看病去。”又从兜里拿了三十块钱,学校里开学交学费,十二块三毛钱。俩孩子得二十五,他没多给,“这钱先去交了学费,你和你哥每天放学去叔叔家里看看你妈妈。好吗?”
武阳眼泪都下来了,跪下给沈默磕了三个头,“叔,我记着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