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日的光阴如汐凪岛的潮水般悄然流逝,带走了巡礼路上的血腥与疲惫,留下了难得的安宁。
法伦似乎真的变回了那个拉纳港的渔夫之子。
他用村里借来的简陋渔具,总能满载而归。
他会辨认潮汐,知道在哪个礁石下能找到肥美的石蟹,甚至能模仿海鸟的叫声,引来追逐鱼群的信天翁,从而判断出最佳的下网点。
千代从未见过他这一面。
在阿瓦隆学院,他是运筹帷幄的“大脑”,是深不可测的召唤师;在战场上,他是冷静果决的指挥官,是能与她背靠背托付生死的战友。
而此刻,他卷着裤腿,赤脚站在金色的沙滩上,熟练地处理着渔获,阳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温暖而柔和,那份属于平凡少年的烟火气,让她有些看痴了。
她尝试着帮忙,却总是在最简单的织补渔网时把线缠得一团乱,引来法伦无奈的轻笑。
两人在村口那间小小的木屋里生火做饭,千代负责将法伦切好的食材投入锅中,听着他讲述那些从未听过的,关于“罪恶港”的趣闻。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却足以融化她心中积压多年的坚冰。
夜晚,两人依旧同榻而眠。
从最初小心翼翼地隔着距离,到如今自然而然地相拥。
在黑暗中,法伦总能找到她微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将其包裹。
千代则喜欢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能驱散所有关于宿命与死亡的噩梦。
鱼足”,外焦里嫩,撒上一种带有微麻口感的香料,别有一番风味。
法伦甚至还买了一支用荧光海藻制成得糖画,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巨鸟,让千代都不舍得吃。
夜色渐深,祭典的高潮到来。
两人挤出人群,回到了安静的木屋门廊下。
远处的海滩上,村民们开始放飞一种特制的“祈愿水母”。
那些水母被点燃中心的特殊物质后,会像孔明灯一样缓缓升空,然后在空中爆开,洒下如同流星雨般璀璨的光点,映亮了整片夜空。
绚烂的光芒在千代的眼眸中明明灭灭,她侧过脸,看着身边这个给予了她这一切的少年,心中那份早已满溢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
“法伦……”她轻声呼唤。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这是我……十六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法伦转过头,看着她那在光影下美得令人窒息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
“我答应过你,会找到一条你们都能活下来的路,”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样的一天,也不过是开始,还会有更多更多这样的一天。这,也是我的承诺。”
这份深情的告白,如同一道暖流,冲垮了千代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再犹豫,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尖。
清冷的月光与璀璨的星屑之下,两人的唇瓣轻轻地触碰在一起。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带着一丝青涩与紧张。
但很快,那份积压了太久的,在生死边缘滋生出的炙热情感,便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法伦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带着一丝掠夺意味的,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占有欲与激情的深吻。
他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担忧、恐惧与爱恋,尽数交融。
千代笨拙地回应着,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侵略而微微颤抖,却又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
海风的咸味,少女发梢的清香,以及唇齿间那份令人沉溺的柔软,在这一刻,构成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