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洛阳,章德殿外苍白的月光透过那象征汉家天子身份的冕旒,映照在刘宏枯槁凹陷的面庞上,晚风吹拂过墨色的袀玄,衬托着天子的威仪,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这仍然难以掩饰,他胸膛上己经清晰可见的肋骨,随着风的韵律而不断起伏,似乎每一次的呼吸都很吃力。
此时的刘宏才仅仅24岁,不久前从一个旁系的亭候,被选中成为外戚操控的新玩具,首到成为了真正的大汉天子,踏过充满血肉与荆棘的道路,坐上了那己经夹杂着欲望、背叛、利益的残破宝座。
可做到这些就己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气运和心血。
刘宏仰望天穹,褪下了在庙堂中充满威仪和坚韧的眼神,仅剩的也只有疲倦和迷茫,他似乎是在无声的恳求,希望刘家的先祖英烈,能给这个不争气的子孙,哪怕一丁点提示。
随着一口浊气被深深的呼出,刘宏抬起手,坚定与决绝再次在眼中凝聚,原本夹在指缝间的帛书,被他用力攥成一团,不住地颤动。
试图要把这封帛书和背后之人捏碎一般,而那封夹杂着血渍和脏污的帛书,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必然有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原本打算在三月初动手,但如今应该会察觉消息泄露,必然提前行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刘宏的侧后方,一个妖艳丰腴的年轻妇人用那比女子还要尖细轻柔的嗓音答道,云淡风轻的语气与那深皱的眉头格格不入。
仔细一看,那名女子却穿着宦官的服饰,上面绣满了繁复的花纹,怀中轻抚着一只赤红色宛如凤凰的红腹锦鸡,更加凸显出他的女性特征,此人正是刘宏视作母亲的中常侍赵忠。
刘宏紧闭双眼,显然刚才的呼吸无法舒缓他胸中的郁气,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那就让他们来!
朕是大汉的天子,是高祖和世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