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桐站在郁寒深旁边,两手扶着桌沿,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教导主任提到办公室的学生。
郁寒深目光平静又威严地看着她。
半晌,司桐抬头朝他露出一抹讨巧的笑。
郁寒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动,不好糊弄的样子。
司桐抿了抿唇,上前坐到他的腿上,手臂柔若无骨般搂住男人修长精壮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这是外婆去世后的第一个新年,我想陪陪她。”她很认真地看着郁寒深成熟的五官,“过完年我就回去,好不好?”
郁寒深看了她片刻,深邃的眼底浮上拿她没办法的无奈,严肃冷峻的面色缓了缓。
放下打火机,两手扶住了小姑娘的腰。
她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但稍稍用力一握,还是能握出女孩腰间的纤细。
“决定好了?”郁寒深低沉开腔。
司桐点了点头。
郁寒深见她坚持,宠溺又无奈地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过来吻她。
司桐下意识躲开,转头去看舅妈的房门,“别……会被舅妈看到的……”
恰在这时,机械的手机振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郁寒深伸手进大衣内袋掏手机,接起电话。
堂屋内响起男人沉稳的说话声,司桐得了自由,赶紧起身去院门口检查大铁门有没有锁好。
外面气温很低,她耳边的热度却怎么也消减不下去。
回来看见郁寒深站在堂屋的灯下接电话,挺拔严肃,一点没有刚才不正经的痕迹。
盯着男人那副收放自如的做派看了片刻,司桐红着脸上楼。
洗完澡回卧室,郁寒深正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拿着一件黑色衬衫。
司桐顿时美目一瞠,慌张地跑过去一把夺过来往身后藏。
“你怎么乱动别人的东西啊?”她心虚地小声控诉。
郁寒深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难怪我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件,原来被小偷偷走了。”
司桐目光躲闪,把那件黑色衬衫塞进铺被底下。
她独自住在贡院的那段时间,大约是被郁寒深抱着睡习惯了,他不在,她难以入眠。
后来发现抱着他的衣服睡会好一点。
离开的时候就悄悄拿了一件。
之前她还想着要在郁寒深发现之前藏起来,但刚才在楼下被那么一番折腾,她一下给忘了。
让郁寒深抓了个正着,他现在心里肯定得意极了。
司桐心底生出些羞耻,从床底摸出那双上次外婆葬礼时,郁寒深穿过的男款浴室拖。
递到他脚边,没看他,也没说话,拿出床头柜里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郁寒深把小姑娘的难为情收在眼底,尽管他情绪很少外露,此时也显出些愉悦来。
十几分钟,司桐吹完头发,正好郁寒深也洗完澡回来。
看见男人身上只裹了一条裸粉色浴巾,司桐眼一瞪,“那是我擦头发的毛巾,这让我以后怎么擦头发?”
郁寒深低头看了一眼,薄唇噙着笑:“放心,我洗得很干净,不会给你弄脏。”
司桐的脸颊泛起红晕,被气的。
她的语气有些不满:“我在浴室的架子上放了一条没用过的浴巾,你怎么不用那条?”
郁寒深气定神闲地走到床边坐下,神色如常,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这条比较香。”
司桐:“……”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还是那位传闻中严肃正经的煌盛老总吗?
脸还是那张脸,也依旧沉稳如山,可在她面前的言行做派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瞪了他片刻,司桐拿遥控器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几度,转身去卫生间。
浴室氤氲着水汽,沐浴露的清香中夹杂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洗衣机上,整齐地搭着郁寒深的衣物,衣服旁边是他的腕表、领针一类的饰品。
脏衣篓里,黑色男士内衣大咧咧地压着司桐换下来的衣服,很明显,这条男士内衣的主人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想到明天那人没内衣穿,司桐弯腰捡起来,拿到盥洗台的水龙头下洗掉。
去衣柜拿了个衣架,撑起来挂到空调的出风口,热风吹一晚很容易干。
一转头,对上郁寒深饶有兴味的眼神。
他闲适地靠在床头,手上拿着司桐看了一半的书,粉色柔软的蚕丝被盖到男人的腹部,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宽厚的肩膀。
这还是司桐第一次给郁寒深洗这么私密的衣物,脸上不禁一热。
郁寒深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嗓音低沉:“过来。”
司桐脚下有些踌躇。
磨叽了好一会儿,她挨过去在离郁寒深尽量远的位置坐下。
郁寒深把书搁去一边,伸手握住司桐手腕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压过去,“磨蹭了半天,怕我吃了你?”
话落,男人的嘴唇碾住司桐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