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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十息之后，陈长老开始点名诵读五行真言。
前两位小弟子结结巴巴，卡在第三行，错漏百出。
陈长老纠正完毕，询问道：“可有人愿主动一试？”
原本翘首以盼的学徒们立时如土拨鼠遁地，假装研读古文。
陈长老早有预料，“各位太过谦逊，那我便再点名，后排穿白衫的男徒——”黎枝的目光随众人好奇之视汇聚，停驻在身旁的青年身上。
路鸣闻身旁女子压抑的窃笑，瞥见其脸上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岂料，下一瞬，陈长老补了一句：“旁边的女弟子，你也起来一试。”
女子一愣，笑意凝固在唇边。
路鸣心中的烦躁忽如云散，连鼻塞也好了许多。
他轻轻将书推向她，喉咙中溢出一抹低沉的轻笑。
人当怀仁，黎枝为自己的幸灾乐祸感到了一丝懊悔。
女子泰然自若起立，细腻之音读起古文，愈发轻柔。
或许因她的容颜，其他弟子纷纷侧目，与旁人低语。
黎枝心平气和读毕，抬首观师之反应。
陈长老笑眼弯弯：“可曾修习过五行咒术？”
黎枝摇头，长老又言：“读得颇为纯正，坐下吧。”
路鸣觉其声熟悉，却一时忆不起何处相闻，他靠回椅背，目光侧移，细细打量。
又似在哪处相遇。
下课铃声悠扬，陈长老整理好物什离去，教室重归喧嚣。
晨曦透薄雾而入，透过窗棂，洒落一束柔和的光芒于桌面。
黎枝缓缓收拾行囊，欲等邻座先行离去，却发现他更为拖沓。
终，她鼓足勇气：“我需外出片刻。”
路鸣睁开眼，凤目微张，笑容之下，眉宇间的冷漠尽数消融。
他自信记忆力超群，加之女子面容让人过目难忘，初时只因侧脸轮廓未能即刻忆起。
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