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运输比宇航员时代的安全性高很多,但这种方式的安全性肯定是不能跟高铁比的,并且在一个非常激进的计划的组成部分,每年有超过两万人会在这种大规模且高频率的地月运输活动中失去生命,所以人们总是说,标枪列车穿过的那条加速通道,是一群人改变命运的重生道,同时也是另一群人终结人生的黄泉道。
作为一名统计学专业的毕业的学生,其实我并不是很懂这个交通工具的原理,我只是按照我的知识体系努力理解它,以我的看法,我倒是觉得这所谓的标枪列车,其实更像是真菌的孢子生殖,地球就像是母体一样,把我们这些参与这个项目的或人或物,向菌丝一样抛洒出去,让我们去新的地方扎根,等着我们的成熟,然后再把后来的人或者物再抛洒出去。
不过我也喜欢叫它“标枪列车”,毕竟如果叫它“蘑菇列车”或者“木耳列车”实在是太别扭了,而且听着感觉坐的不是航天器而是一盘凉拌菜。
三年前我就是以这个方式离开的家乡到达的这里,我还记得我乘坐的那一班飞船,原本的400人最终只有247人活着到达,其他人的太空生涯只有那短短的十几个小时,而这些时间,也是他们人生的最后时间。
对于我这种幸运活下来并在月球基地开始新生活的人们,这段路程会随着大家在地外空间生活的时间慢慢变成难得的回忆,并且那穿越死亡的经历也会逐渐展现出对我的影响。
安静悠然时,看着月球上往来的飞船,记忆会提醒我们当时死亡离我们有多近,而在危险来临时,我们也习惯因为它提醒自己是有多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