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梁不知道胡泽钺对自己的看法,但这次争取新型储能创新中心试点城市失败,乔梁并不会就此放弃,他不是个轻言失败的人,刚刚提出搞一个分中心的想法,确实是他灵机一动想到的,但乔梁还真觉得大有搞头,沪城的优势条件摆在那,林山确实是竞争不过沪城,那我搞个分中心总可以吧?
虽说部里边并没有这样的计划,但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天上从来不会凭空掉下来好处,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
乔梁思索片刻,很快就将秘书周富焘喊进来,让他在接下来几天安排一趟去京城的行程,当然,前期工作要跟部里先对接好。
乔梁和周富焘交代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来人是市副书记赵中贵。
周富焘看到是赵中贵来了,起身去给赵中贵倒水,随后道,“乔书记,那我就按您的吩咐去安排了。”
乔梁点了点头,“嗯,去吧。”
乔梁一边说一边看向赵中贵,“中贵,看来你又得跟我跑一趟京城了,刚刚部里的胡司长给我打电话,说是这次试点的新型储能创新中心城市已经定了,入选的是沪城,咱们林山是没戏了。”
赵中贵听到乔梁的话,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神色,“乔书记,这次落选,其实也不算意外,毕竟胡司长之前虽然没直接表态,但从他的反应来看,本来就不怎么认可咱们林山,实话实说,和其他几个申请的城市对比起来,咱们确实是没任何优势,反倒是缺点一堆。”
乔梁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感觉这位胡司长是不是有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赵中贵眉头微拧,之前他已经听乔梁说过胡泽钺和楚恒那位老丈人的关系,虽然他觉得楚恒似乎没必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但乔梁既然怀疑楚恒,再加上乔梁对楚恒十分了解,赵中贵自然不会去质疑乔梁对楚恒的怀疑没有任何依据。
此刻,赵中贵不好就这个问题发表什么意见,只能道,“乔书记,这次部里选中的试点城市是沪城,沪城的各方面条件都吊打咱们林山,咱们也不好提出什么异议。”
乔梁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咱们是不好提出异议,所以我跟胡司长另外提了个建议,再搞个分中心,这个分中心就设在咱们林山。”
赵中贵听得瞪大眼睛,“胡司长答应了?”
乔梁笑着摇头,“他哪里敢随便答应,他说这不是他能拍板的事,得部里开会研究,要部里分管领导批准。”
赵中贵下意识地点头,胡泽钺说的是正常的流程,但赵中贵着实是被乔梁的想法给惊住了,有一种自己的脑子和乔梁的脑子好像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那种即视感。
刹那的愣神后,赵中贵问道,“乔书记,您是本来就预料到咱们林山选不上,所以早早就想好了这个备选方案?”
乔梁笑道,“那倒不是,我是刚刚和胡司长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赵中贵听得苦笑,“乔书记,您这脑子转得太快了,我发觉我跟您比起来,那真的是拍马都赶不上。”
乔梁好笑的指了指赵中贵,“中贵,你看你这不知不觉又开始给我送上糖衣炮弹了。”
赵中贵正色道,“乔书记,我这还真不是溜须拍马。”
乔梁笑了笑,没和赵中贵继续扯这个,而是问道,“中贵,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中贵往乔梁跟前凑了凑,低声道,“乔书记,我听说柳成隽书记要卸任东州市书记一职,是真的吗?”
乔梁闻听怔住,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皱眉道,“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赵中贵道,“就是不知道确不确定,所以我才来跟乔书记您打听打听,您和柳成隽书记不是颇有交情嘛,我以为您应该会清楚,不过乔书记您既然没听说,那有可能只是不靠谱的小道消息。”
乔梁目光微沉,无风不起浪啊,很多小道消息,最终都成了真,但乔梁还真没听柳成隽提过这事,看来回头得给柳成隽打个电话问一下,如果柳成隽真的卸任东州市书记一职,只当个专职的副书记,那其权柄将大大降低。
乔梁和赵中贵交谈时,省大院,黄国宝正在审议组织部对江东省这批交流干部的拟用方案,这是一个初步方案,后面还要上会讨论,但因为黄国宝对此事十分关心,所以秘书长赵北源一直在密切跟进此事,组织部的初步方案刚出来,赵北源就赶紧送过来给黄国宝过目。
黄国宝看着桌上的人事方案,面露思索之色,他真正关心的显然并不是这一批交流干部的使用,而是邵冰雨的安排,之前他想把邵冰雨安排在委里,但考虑到叶心仪,黄国宝觉得把邵冰雨安排在委里并不是那么合适,只是即便不把邵冰雨放在省里,他也不可能让邵冰雨去下面太远的地市,要不然他就白费功夫了,倒是组织部根据邵冰雨过往的工作履历以及其所擅长的工作,打算安排邵冰雨到下面的远化市担任宣传部长,这个安排给了黄国宝启发。
这些天,黄国宝不是没考虑过要把邵冰雨安排在哪里,现在看到组织部的拟用方案,黄国宝目光微微一动,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秘书长赵北源来一下。
赵北源很快来到,神色谦恭地走到黄国宝办公桌旁,“黄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黄国宝笑了笑,他对赵北源的谦恭很是满意,对方摆得正心态,拎得清位置,是个识抬举的人。
指了指椅子,黄国宝道,“北源,坐,”
赵北源轻点着头,目光从黄国宝办公桌上扫过,看到了组织部那份交流干部拟用名单。
黄国宝等赵北源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朝赵北源示意了一下,“北源,来一根?”
赵北源满脸笑容,双手从黄国宝烟盒里抽出一根,“黄书记,我陪您来一根,您别笑话我太菜就行。”
黄国宝听得一乐,赵北源之前并不抽烟,前两天他请赵北源抽烟,赵北源学着抽,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那样子并不是装出来的,看得黄国宝直乐呵,心情都跟着大好,那是老烟民看到新手菜鸟才懂的一种快乐,也就是那时候,黄国宝才知道赵北源之前从不抽烟。很显然,对方为了取悦他才学着抽烟,这让黄国宝一下觉得赵北源这人挺有意思,无形中对赵北源的信任也多了一分。
赵北源接过烟后,第一时间就掏出打火机帮黄国宝打火,给黄国宝点上后,赵北源才给自己点上,跟着深吸了一口,一下子用力过猛,又是一阵猛咳。
黄国宝笑道,“北源,你刚抽烟,不要过肺,要先学会浅吸。”
赵北源笑眯眯地点头,“看来以后我还要多跟黄书记您请教一些技巧。”
黄国宝哈哈一笑,“这玩意熟能生巧。”
黄国宝说着,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名单,说起了正事,“北源,对于这批交流干部的使用,其他人我都没太大的意见,但是这个邵冰雨同志,我觉得安排在东州市担任宣传部长更合适,你觉得呢?”
听到黄国宝的话,赵北源瞅了瞅桌上的名单,眼里闪过一道微不可觉的光芒,黄国宝还真就是对这个邵冰雨格外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