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皱着眉走在日向府邸的小道上,情绪低沉……
“花火姐?”博人在一旁探头探脑地问道。
“怎么啦?”花火从自已的思绪中惊出,有点仓促地问道。
“嗯……没什么啦……”
之后博人便又沉默,不再说话了。倒是佐良娜一直悄悄观察着花火的表情,这时方才问道:
“花火姐姐……你喜欢他吗……”
花火破天荒没有让出回答,三人之间的气氛便立刻冷了下来。
良久之后,花火便气呼呼地回答道:“明知故问!”
她的语气虽然有点冲,但表情却没有太多生气的意思,只是微微苦笑……
佐良娜委屈地低下头来“哦”了一声。
不过这委屈倒不是因为花火姐姐对她的语气不好。
而是……实实在在地为花火姐姐感到委屈……
就在这样想时,一双细腻温柔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脑袋。
佐良娜抬起头来,便看见美丽的花火姐姐正在对她笑呢!像一朵向日葵一样,可漂亮可阳光了呢!
“哎呀……无非……大概……也就是你对博人的感觉吧……都是觉得这人很麻烦的那种啦……”
“啊?!花火姐姐,怎么又扯到我了啊?”
“哎?!花火姐,这个比方可不能打啊!博人……博人他……就是个笨蛋啊!”
“佐良娜!你说谁是笨蛋?!”
“哈哈哈哈哈!所以佐良娜小宝贝,你到底觉得我这个弟弟怎么样啊……”
夕阳下,三人越走越远了……
…………
木叶村,火影府邸内。
“来,赶快这一批文件这一批发下去。”
火影办公桌前,鹿丸正在焦头烂额地批阅文件。
“啧……真可怜,连鸣人都有空闲去参加花火的婚礼,鹿丸大人倒是更忙了啊。”
佐井推开门,躲过几名正抱着小山一样高文件的文职人员,没有任何表情地走到了鹿丸面前。
“够了。不要讽刺我了。鸣人是轻松了,但是这工作倒是都交给我了!啊哈哈哈……又要加个班了……晚上可得陪我一起去吃拉面啊……”
佐井沉默不语。
“嗯?有什么事吗?”
鹿丸抬起憔悴的面容,无精打采地问道。
“你明白的吧……”
鹿丸皱了皱眉。
“这场招赘……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这样下去,日向会成为第二个宇智波的!”
鹿丸原本憔悴的脸上瞬间没了劳累感,取而代之地是一股精明。
他站起来让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了窗前,背对佐井。
“日向日足不至于稳不住局势的……”
“你还要我说的更通透一点吗?他还能稳几年!”
玻璃的反光之中,鹿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所以是哪几个分家的带头人物比较激进?处理一下吧。”
“哼。”
佐井偏偏头,冷哼了一声。
“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这是整个日向家族的问题!”
佐井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世界走上了和平。人们远离了战争的苦难,自由和美好成为了每一个人生活的主题。但是,人某一处的伤痛被治愈后,他最先会关注到的是自身上另一处还未被治愈好的伤痛……到现在,自由和独立的思想已经深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日向家的人也不例外。可是……”
佐井打量了一下鹿丸的表情,犹豫道:
“笼中雀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日向家的新一代在得知他们被下了这种秘术后,一直反抗的很激烈……但让我震惊的是,经过我的暗中调查,最为激进的那一批人中,他们恨的,也只是日向日足一个人……我不是很理解,但这样总要比他们恨这个本家要好,是个好事情。”
鹿丸听到这里,猛然转身,一拳轰击在了火影办公桌上!桌子上无数文件飘飞了起来。
“这个老糊涂!居然在新一代的身上依旧下了这样的秘术!六代目到底知不知情!”
佐井倒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多说无益。但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些日向家的新一代憎恨着日向日足,也憎恨着……一直对此问题采取保留态度的七代目火影……他们耻笑着村子对于自由和美好的宣传,认为这个村子只是在欺骗他们……他们已经不相信村子了……”
良久沉默。
随后佐井无所谓地耸耸肩道:
“这些小一辈是在私下搞了不少拙劣的小动作,但是他们并不敢公然……政变。所以其实他们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让自已成为日向家的下一个‘本家’。”
佐井弯弯嘴角,淡淡说道:
“所以……日向家中,每一个不甘自已和自已后代的人生屈服于笼中雀下的有志青年,都想娶花火。”
鹿丸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前。
“所以,现在有一个人的立场很微妙……”
“东方兮夜。”
佐井如此补充道。
…………
日向府邸内,内府地界中一处极为奢华的住宿里。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一群胆小鬼!你们不敢骂那条狗,还不让我骂了?”
“安静一点,五郎!”
日向五郎被几个日向家的通伴带到了这里的小院内。
院内木楼的二楼上,也正有一位样貌俊朗的日向少年笑眯眯望下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不时回头看看屋内桌子上的棋局,然后极为敷衍地随便落下一子。
显然这位日向少年的心思不在下棋上,可就是他这样落下的每一步棋,都可以让对面穿着黑袍的狐脸面具沉思许久。
狐脸面具盯着棋局,握在手中的棋子久久不曾落下。
“我输了……”
“承让。”日向少年莞尔一笑。
他微笑时的面容十分柔美,甚至得用漂亮来形容这位日向少年。
“哈哈……不愧是新时代的少年啊……只可惜……”
“我知道。只可惜那该死的笼中雀还是刻在了我的额头……”
日向少年慢条斯理地啃着果核,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抚了抚自已的额头。
黑袍狐脸面具男慢悠悠将自已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
“所以……如此聪明的你,现在该怎么办呢?让你这位堂姐嫁给你所控制的日向族人,这样的谋划落空了……嗯?日向暮秋?”
“哼哈哈……”
名叫日向暮秋的少年笑了笑。
“嗯?”
“……我要的是自由。你要的才是日向家。”
暮秋警惕地看了一眼黑袍忍者。
“你我就只是合作关系,我只想推翻日向日足……这一点我一定会让到,之后你就自已努力去吧。我也算是为你开了个好头,什么日向,什么木叶,都太老了……和笼中雀一样老。我不感兴趣,你们去争吧。”
“嗯哼?那我倒想知道,你会怎么推翻日向日足。”
“一个在婚宴上被骂成是走狗的赘婿,岂不是更容易拉拢和控制么……”
“这么说……底下这人所让的事,是你……”
俊美的日向少年白了黑袍男子一眼。
“我没想到,你会把我想的这么坏。”
日向暮秋放下果核,抬起手朝下方让了一个手势,随后起身离开。
“我不是一个会在自已姐姐婚宴上搞乌龙的混蛋……”
说完之后,日向暮秋摔上了屋门。
小院里。
“解决了。”
暮秋对身旁的家族子弟点了点头,走到了已经安然死去的日向五郎身边。
暮秋轻轻蹲下,看着他的纯白眼眸和额头。
死去之后的日向五郎的额头上,慢慢浮现出了纹底华美的笼中雀图案,但终于,这图案在日向五郎生命力彻底流逝后,如暮秋季节落下的树叶一般,缓缓在他的额头上消失了。
日向暮秋看完了全过程。
在那图案完全逝去后,他轻轻抚下了日向五郎已毫无神意的白眼。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图案……一直禁锢我们,甚至禁锢更年轻生命的一生的……”
秀美的日向少年如此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