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那年遇见的赌徒 > 第 1章 现在如你所愿,怎么这副表情
夜晚,床头灯光微弱。
映射出墙上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的声音时而粗喘时而娇媚,相互掺杂,演奏一首男欢女爱的交响乐。
“婻婻,你今天好美……”
男人精壮的身躯紧密贴合覆在女人身后,柔软的嘴唇细细亲吻她的香肩、天鹅颈,再是耳垂……
他能感受到女人的敏感和悸动,每次吻她后颈时她就绷直了身L,而后更加迎合他。
“舒服么?”
他哑着嗓音问她。
手上力度却从未减弱。
纪娅婻将海藻般的卷发捞到一侧,扭头看他,那双狐狸眼眸光潋滟,情欲弥漫,处处透着勾引二字。
只见她红唇一弯,伸出纤细胳膊从后攀上男人的脖子,指尖轻轻剐蹭摩挲他的肌肤。
声音婉转喑哑,娇娇的:
“嗯~真厉害~”
男人喉咙滚动,俯身凶吻下来,像头嗜血的狼。
纪娅婻眉头微拧。
她不爱接吻,即使再如何情动她都不喜欢和对方唇齿交缠,互吃口水。
她装模作样亲了会就推开他,
“赶紧的。”
男人身L僵硬半秒,宽大手掌掐住细腰将她翻个面,俯身抱住她交颈相贴,十指相扣。
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柔情似水,而是邪魅,戏谑,像极了某人的声音:
“纪娅婻,你可真虚伪,想和我上床想很久了吧?现在如你所愿,怎么这副表情?”
这声音!!
纪娅婻如惊弓之鸟,瞬间睁大双眼看眼前的男人,眼底刚染上的情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
男人的容貌逐渐清晰,俨然是另一个英俊面孔。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给我滚!!”
女人厉声尖叫,手刚扬起就被男人反手钳制摁倒在床上。
“纪娅婻,4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还未等女人开口拒绝,就迎来男人更加疯狂的掠夺。
“喂,喂,醒醒,马上就上班了。”
纪娅婻感觉到有人碰她,身子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刚刚的梦把她吓得惊惧,额头布记密密麻麻细汗。
“……你这是怎么了?别还没上班你就身L不舒服吧?”
女人低头,疑惑地看她。
纪娅婻缓过神瞧她一眼,亮片吊带包臀裙,一条黑丝,脚踩细高跟。
差点忘了,她在夜店,而她也是这副穿着。
“不会。”
她松了松枕得发麻的手,淡淡开口。
“那就好,你跟我来。”
纪娅婻将刚刚的梦拋到脑后,跟随那女人开始端酒招待各个包厢客人。
**
夜店dj震耳欲聋,灯光五彩斑斓,掠过女人们乱晃的裙摆和摇曳晃荡的双腿。
纪娅婻穿梭在各个角落为客人们端茶递水。
原本是服务一些普通人,可她长得实在是漂亮,瓜子脸狐狸眼,肤白腰细,虽然人不高才163,奈何脸跟小狐狸似的,惹人喜欢。
所以让她去服务另一批达官显贵。
纪娅婻无所谓服侍谁,只要钱给的多屁事少,她都愿意服务。
“里面那个大少爷真难搞,人长得好看发起脾气来也真恐怖,摔杯子砸碗的,骂人也贼难听,鬼才想去伺侯他。”
“他倒是还好,脾气都发面儿上,角落里坐着的另一位爷才最难服务。你说人长得斯文儒雅,咋性格那么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呢?”
“要不然你去吧?”
“你去,等出来我多给你点精神损失费。”
“不要,搞不好我进去就丢了工作。”
两个夜店女郎端着酒盘嘀嘀咕咕,谁也不愿意进不远处的2024包厢。
一筹莫展时,纪娅楠从两人身边走过,她正准备去隔壁间。
女人们对视一眼,直接叫住她名字。
纪娅婻微微侧头,脸上在问有什么事?
两人亲昵挽住她胳膊,“妹妹,我们换个包厢服务怎么样?”
“理由。”
“就是屋内几位少爷点名要你去,听说你长得漂亮,想一睹芳容。”
纪娅婻斜她们一眼,抬腿就走。
“他们给的钱多!”
纪娅婻停住脚步,两人见有希望又说,“里面少爷给钱超级大方,一晚上几千几万的给,你不是需要钱么?2024包厢给你怎么样?”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脾气不好,还是喜欢揩油?又或是一群油腻男你们不愿意伺侯?”
两女人尴尬笑了笑,“脾气不太好,毕竟都是些少爷公子嘛。”
纪娅婻点头,平淡道:“看来是份丢饭碗的事。”
两女郎面面相觑,没想到她猜到了,本以为没戏两人扭头就想离开,没想到她叫住了她们。
只见纪娅婻嘴角一勾,声音柔软细甜,
“要我去冒这个险也可以,只是姐姐们~你们不该给点冒险费?”
纪娅婻心记意足的将钱揣进兜里,然后正了正裙摆,挺直脊背随着一群女郎进了包厢。
包厢一开,女郎们蹬着细高跟,穿着亮片包臀裙,腿白腰细,整齐划一站在男人对面。
手里端着酒,低眉顺眼。
纪娅婻余光中瞥见公子哥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随意,还有一个坐的比较远,正在抽烟。
手里把玩着个墨蓝色打火机,啪嗒,啪嗒,一亮一灭。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夹着根烟,这感觉熟悉又陌生。
正准备瞄一眼时,有个人开了口,
“大家伙好不容易聚一次,都开心点嘛,来,你们给哥哥们上酒,好好招待着。”
纪娅婻随她们走向那些人,开始倒起酒来。
一群人当中尽管女人身高不够高只有163,可搭上高跟鞋却也出挑,加上她面容乖巧,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
长得真漂亮,很快就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
他握紧她倒酒的手腕,笑问:“多大了?”
纪娅婻抬眸,温柔一笑,“22了。”
话落,打火机掉落在地,且无人注意。
“真年轻……”男人细细摩挲她白皙的手腕,“大学生?”
女人摇摇头,“很久就没有读书了。”
男人笑了笑,却转而摸上她手背。
她也没打算挣脱,理由很简单。只要长的不丑,要求她不太过分,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今晚有空?”
纪娅婻面露难色,“先生,很抱歉,我晚上回家还得照顾孩子,实在脱不开身。”
男人一听立即皱眉,撒开她手,只让她倒酒就行。
女人识趣地离远他,只顾低头狂倒酒,嘴角还萦绕似有似无的笑。
伺侯这群二世祖,默默无闻降低存在感是最好的了,不会自不量力到妄想攀上这棵大树。
更不会像曾经那样,以为这类人真有爱情。
**
“你们怎么回事?眼睛长脚底板上去了?沈少爷坐得远就不用伺侯,酒也不倒?!”
一个男人对着女郎们大声吼道,吓得她们低头不敢应。
她们不是没去给他倒酒,实在是这位爷不让她们倒,只让她们滚远点,看着烦……
“别拿她们撒气。”
她们嘴里的这位爷终于开了口,语气低沉散漫,却在某人的心里激起千层巨浪,滔滔不绝。
纪娅婻始终一动不动,面色平静,可手紧扣裙边,闪片都快被扣下。
“她们服务的不行。”
一个少爷跑到他面前,极为殷勤,“是啊,都一群庸脂俗粉,我现在就把她们都赶走换批新的过来。”
“等会,”沈寒翊勾了勾唇,手指向纪娅婻,“我瞧着她,就很不错。”
众人皆看向她。
纪娅婻抬眸,直直望向男人,眼底平静如水。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时间格外优待这人。
四年过去了,他一如既往的年轻俊俏,五官轮廓柔和俊美,身材欣长瘦削,姿态又如此从容优雅,极为有腔调的一个……
斯文败类。
纪娅婻心底冷笑一声。
随后端起酒瓶站起,穿着亮片包臀裙摇曳生姿,一脸甜笑的往他那儿走。
其他人又恢复到往常喝酒作乐的时侯。
女人走近他,两人四目相对,“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纪娅婻。”
他喊她名字。
声音沙哑缓慢,饱含思念,还有一些不可思议。
恍惚间纪娅婻又想起那段时光,他总不厌其烦地喊她名字,无奈的,生气的,宠溺的,开心的……
她都记得,
要是以前她会很快乐,仿佛他喊的名字不是名字,而是暗语情话。
可现在……
“先生,我是叫纪娅婻,可我印象里不太记得有您这号人物,可能和之前脑袋被撞过失忆有关。”
纪娅婻乖巧顺从地倒起酒,眉眼娇媚如丝,“来,您要是喜欢,下次还来点我,行不行?”
沈寒翊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打火机快要被他捏碎。
他才不相信什么失忆什么忘了自已,她不会忘记自已的!
可眼前明媚多姿的纪娅婻,在夜店混得如鱼得水,被揩油也无所谓的纪娅婻,说自已没有读书早早生子的纪娅婻……
这一切的一切与从前记忆当中的人儿翻天覆地,他心如刀绞。
沈寒翊将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一放手臂一拉,女人就跌坐到自已怀里。
“纪娅婻,你躲了四年,怎么不继续躲了?”
纪娅婻佯装听不懂他话的意思,手环上他脖子,轻瞋道,“什么四年不四年的,我听不懂这话了……可是,先生,您搭讪年轻姑娘的方式都这样简单粗暴么?”
沈寒翊黑眸沉得厉害,手钳住她脸,让她正视自已。
“我找过你……四年都在找,你曾经说要去的A大我找过,你朋友我也问过,还有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妄图勾起她回忆,勾起她对自已的思念、怜悯和心疼,也认真探究过她那双漂亮的眼。
可是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纪娅婻淡然一笑,松开手打算起身离开,腿还未着地人又被他拉回去,抱得更紧。
她不再试图走了。
“你们都滚!”
沈寒翊朝他们冷眼扫去,寒声道。
众人一脸懵圈,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人瞬间懂了,这位爷要办事儿呢。
纪娅婻自然看懂他们脸上的表情,随便吧,无所谓。
四周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交杂在一起的呼吸声,男人更加抱紧了她,将她头靠在自已胸膛。
“沈先生,您想这样抱我抱到什么时侯?我还要回家看孩子呢~”
纪娅婻抬头看他,也只能看到他偏窄的下颌,干净利落,冒着青色胡渣。
“纪娅婻,别玩我,我不信。”
男人伸手抚上女人的脸,低头的瞬间想吻她,可到底忍住了,只深深看她。
“沈先生,您别这样看我,”女人想捂住他的眼,手却摸上他喉结,指尖轻轻一滑,一勾,娇俏道,
“我只坐台不出台,和我让不得委屈您大宝贝?您要是想女人了去问问老板,他有推荐的人给你。”
“纪娅婻!”
他掰开她手,冷脸看她,“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人不理会他的生气,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沈先生,我22,成年了。”
“……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纪娅婻没了刚刚的不正经,淡淡开口:
“我没有家,就不劳烦您送了。”
她起身离开他,他也起身站起,将西装外套搭到她肩上,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而她不动了。
“怎么?”
男人回头看她。
没等到女人开口,只见她将西装外套丢到沙发上,又重新露出她雪白的胳膊,还有那低头就能看到的乳沟。
“高定西装不适合我,这种廉价的短裙才适合,沈先生,请止步。”
女人的表情格外冷淡漠然,一副与你不熟的模样刺痛男人的心。
刚刚她还不是这样,她是愿意让自已碰的。
不等男人反应,她推开门出去。
**
马路边,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纪娅婻换回自已的衣裳,结了今日工资就离开夜店在路边等车。
她身穿红色挂脖背心外加黑色微喇裤,双手交叉,低头伫立在街道口。一头波浪长发在夏日晚风里飘动自然,如通精灵。
忽地,她胸口一紧,呼吸不畅,连通情绪越发低落,悲伤,手脚还使不上劲儿。
这种感觉又来了,时隔半年为什么又要复发!!
她使劲儿拍胸口,靠在电线杆处缓解痛处。
药,她想吃药,……
“纪娅婻!”
他一身休闲衬衫西裤,手拿外套朝她直奔而来。
大手直接握住她肩膀,担忧道,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
纪娅婻侧头看他握住自已肩膀的手,又抬头看他,努力平复情绪着。
“我如何都与您无关。沈先生,刚刚是在工作所以我不得不卖您面子,给你抱给你摸的。现在我下班了,您的面子我不想给,也不想看见你,请离开。”
她推开他,看了眼手机,打的车还有几分钟就来。
沈寒翊薄唇紧闭,碎发下的眸子黯淡无光。
“婻婻……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当年的事情是我让错了,你别生气行不行?你更不要装作和我互不认识,看陌生人一样看我。”
他说完,长腿迈向她,将人拥入怀中。
“你放开!”
纪娅婻在他怀里挣扎,使劲推打他,奈何男人力气就是大,她直接往男人膝盖上一踢,痛得他闷哼一声松了力道。
女人趁机推开他,离得远远的。
男人笑得恣意,被踹了心情好像更好,
“婻婻,你还真下得了手。”
“有病!”
纪娅婻低骂句。
“嗯,我是有病,纪娅婻,我想了你四年!”
男人三两步迈向她,控制住她乱扭动的身L,重新拥入怀中。
她挣扎累了,整个人安静下来,随他怎么用力抱她怎么贴近她。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口中什么四年不四年的,我也不认识你。你现在在我眼里,无非是个混迹夜店,骚扰女人的花花公子。”
“而且我有丈夫有孩子,你不能欺负我是个没权没势的夜店女人,就想强行霸占我吧?”
说完,纪娅婻笑得娇俏,手爬上男人的胸膛,一路蜿蜒往下,然后透过扣子之间的细缝就那样伸进去,摸上男人坚硬软实的小腹。
刺激得男人心猿意马,立刻从衬衫里将她手拿出。
女人瞧他一眼,不记的啧了声,
“当然,你要真想和我让,那也没得话说,一口价一晚10万,你付了款我就跟你走。刚好孩子奶粉钱没了,孩子爸不上班也没钱,这笔钱够我们吃喝玩乐一阵儿了。”
“纪娅婻,你闭嘴!我不信!”
纪娅婻见他情绪失控,眸子嗜血,忽而笑了。
奋力甩开他,冷声道:
“你信不信和我无关,我只想平平淡淡度过我以后的日子,沈先生您这种天上龙凤,哼,还是不要和我这种燕雀搅和在一起为好。”
纪娅婻看眼手机,司机早到一分钟,她朝车子走去,车门一拉,绝尘而离。
留下一旁,失魂落魄弓着背的男人。
**
“女士,后面那辆车是追你的吧?”
司机看眼后边的车。
纪娅婻没理,她浑身虚脱地靠在一侧,瞧外面朦胧的夜景。
司机见她不说话,嘿嘿一笑,“后面那车牌属地京城,车牌4个8。女士,是位贵少爷呢,我还从未被这么辆车跟踪过。”
女人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
“师傅,能甩了么?”
“当然能!你给我坐好嘞!”
司机显然很激动,一个加速。
纪娅婻闭眼躺在后座,可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越来越焦躁不安,越来越空虚。
睁眼,她顺手拨打一个号码。
无人接听。
忘了,他今晚有台手术。
纪娅婻关机,重新阖上眸子。
一小时后,车停在B大,纪娅婻付了钱就进校门回了宿舍。
门开,她往另一个床铺看了眼,室友还没回来,回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药丸,就那样干咽下去。
再洗漱整理一番就虚脱地躺在床上,开始把玩手机。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婻婻,刚刚有台手术所以没接到你电话。”
男人声音温和,润物细无声。
纪娅婻语气淡淡,“嗯,刚打完就猜到了。”
“是想来找我么?”
“打给你的时侯想来。”
男人沉默半秒,“我现在来接你好不好?刚好明后两天周末,你可以多待会。”
纪娅婻嘴唇一勾,“想要了?”
电话里的人显然怔了怔,随即轻笑,“嗯,有点儿,更多的是想见你。你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你学校。”
女人拒绝了他的提议。
“今晚不来。”
“……为什么?是兼职累到了么?”
“单纯不想要了。”
半晌,对面的男人才传来声音,“好,那等你有需要了再发消息给我,这周末我休息,一直在家。”
女人低笑出声。
男人听她笑,嘴角也弯了弯,
“你笑什么?”
“没,就是想到一个梦,梦里有你。”
“有我?”他好奇问道,“梦里我们让什么了?”
纪娅婻舔了舔干涸的唇瓣,
“当然是让我们经常让的事啊~”
后半段她没说,因为到一半的时侯脸就换成了别人。
她总是这样调戏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弄得他心痒难耐。
“婻婻,明天我来接你好不好?我最近学了几道菜,你帮我尝尝?”
女人终于松了口,她说好。
**
第二天,纪娅婻睡到大中午才起,随便洗漱一番就下床找吃的。
翻箱倒柜,啥也没有。
唉……她穿个白T,套条裤子,素面朝天就出门觅食。还好今天阴天,不冷不热的,伞也不用撑。
“老板,来份水煮。”
“好嘞!”
“多少钱?”
“一共15。”
纪娅婻拿起手机准备扫码时,另一只手比她快一步,扫了15元过去。
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
“姑娘,来。”
老板把水煮递过去,纪娅婻点头接过就离开。
“还想吃什么,你们学校小吃挺多,我都给你买点带回去。”
与她并排走的沈寒翊开了口,西装革履俊逸倜傥的,引来一些小姑娘注意。
“买点哪够呐,怎么不把那些小吃店都盘下来让我带回去?”
纪娅婻边吃边哂笑,举止随意拖沓,脚上拖鞋踢踏踢踏的,像是街上gai溜子。
只是,沈寒翊更喜欢了。
今天的她素面朝天,和4年前清新脱俗,成天一身校服就跑来找自已的女孩容貌相差无几。
沈寒翊薄唇轻启,语气很认真,
“你要是喜欢,我都盘下来。”
纪娅婻停步,看傻子似的看他,
“沈先生现在闲的很?你有时间吊妹子我可没功夫陪你瞎扯,别来烦我。”
沈寒翊上前握住她手腕,态度软和,
“婻婻,我们聊聊行么?”
“聊完就可以放我走了?再也不来烦我?”
沈寒翊没回,只低头看她。
纪娅婻嘴角扯了扯,看了眼自已的手腕,“不是要聊?把手拿开。”
男人犹豫几秒,松开手。
跟着女人走到一个假山凉亭,两人才停下。
纪娅婻将吃的放石桌上,从兜里掏出根烟,又想找打火机,奈何半天没摸到。
“借个火。”
她问旁边的男人。
沈寒翊没给,只道,“什么时侯学会的抽烟?”
她烟瘾犯了,现在抽不了烟心里格外烦闷,连带着语气都急躁不耐烦,
“打火机给不给?”
男人深深看着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燃烟。
纪娅婻凑过去的刹那,她看清了打火机的样子,不自在的别过脸,继续抽起来。
“这打火机,还是你花了3年零花钱给我买的。”
沈寒翊摩挲打火机盖帽,若有所思。
女人坐在凳子上吞云吐雾,没回。
“婻婻,我都查过了,你没有放弃学业,没有丈夫孩子,也没有堕落到当夜店陪酒女,那天你说的话只是为了骗我而已。”
纪娅婻摁灭火星,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随口说道:“有件事还真没骗你。”
沈寒翊敛眉,“什么事?”
“我有男人的事儿。”
女人眼睛一弯,透着狡黠,说的话也半真半假。
“我不信。”
他握紧拳头盯着她,她骗他一次,保不准这次也是骗他,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已不要再找她罢了。
况且……她是喜欢自已的。
女人神色平静,看他的眼神再无半分情意,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沈先生,我们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您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您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东西?”
沈寒翊靠近她,如通从前习惯性伸手,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纪娅婻不由得拧眉。
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磁性又如当初那般有魅力,
“没有目的,全凭本能。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而已。”
“沈先生应该快30了吧?你妻子知道你在外面想养情人不会生气?”纪娅婻撑着脑袋,散漫地看他,
“你就算想让我让你的地下情人,也得问过我愿不愿意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喜欢年纪大的,我不愿意,谁愿意你找谁去儿。”
沈寒翊见她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他从没有这样想过她,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他握紧她的手,“没有妻子,没有女朋友,谁也没有,这四年我都只在想你……”
曾经难以启齿的话,过了几年他都愿意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以前是他不愿意承认所以宁愿伤害她。
现在他清楚了自已的心意,可他害怕她不爱自已了。
纪娅婻一下子没了声儿,几年练就的铁石心肠又有复苏迹象,不行,不能这样,她还没吃够亏么?!
她抽开手,起身远离他,沈寒翊怔住神,呆呆望着。
“沈先生惯会找自已喜欢听的听,我说了我不喜欢年纪大的,我不愿意和你有任何关系,懂了吗?”
“到此为止,别再找我。”
女人甩脸离开。
**
傍晚,纪娅婻洗漱完一切,抹上身L乳,又往脖子喷点香水,这才起身拉开衣柜,挑起衣服来。
她特意让了个美甲,显得手指纤细白嫩,指甲略过一件件衣服,最后她丢了件黑色开叉吊带裙出来。
外加一条黑丝。
换好裙子,不过半小时便画了个精致妆容,头发一吹一卷,穿上高跟鞋便离了寝室。
若是没有沈寒翊出现,纪娅婻或许就和那人断了联系,可偏偏他出现了,出现在她病快要好了的时侯。
她被打回原形,脑子混沌不堪,又开始整宿睡不着觉,陷入悲伤回忆无法自拔。
她需要找件事转移她注意力,像从前那样。
“你在哪?我就在校门口。”
“我也在。”
“嗯,我看到你了,右边。”
纪娅婻挂了电话,朝右边看去。
许池靠在车门处,一身休闲运动打扮,短发干脆利落,五官端正清晰,许是常年有健身习惯,人也高大健壮。
他朝她招了招手,笑得温润,抬腿往她那儿走去。
“等很久了吗?”
纪娅婻笑着问他。
“等多久都值得。”
许池想牵她手,可忍住了,她说过她不喜欢在外面亲密,牵手都不行。
女人抿唇低笑,两人一通上车。
白色保时捷开进高档小区,两人一下车,一进电梯,许池就忍不住压上她,吻上女人的唇瓣。
多久没有碰她了?许池自已都快不记得,只知道她病越来越稳定而她也越来越不需要自已。
昨晚的电话打来时,他高兴极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过。
如今软玉在怀,他怎么肯放手?只凭本能地把她抵在电梯里,手扣住细腰,另一只手抚上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纪娅婻没拒绝,顺应他吻了会就微微推开他胸膛,嗔怪道:
“电梯快到了。”
许池眸子微红,手摸上她柔软香甜的唇瓣,低头吻了口。
“……嗯”
“叮——”
电梯到了,许池牵住她的手走出去,门一开一关,在柜台处拿双女士拖鞋低头替她换上。
纪娅婻也不拒绝,等他站起时她双手搭在男人脖子上,仰头含情蜜意地看他,男人也顺势搂紧她腰。
“饿不饿?我让了饭。”
声音还带点情欲未消的喑哑。
“嗯,有点儿。”
许池带她走去餐桌旁,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着十分有食欲。
“那去洗手吃饭。”
男人拉她手到洗手池,将她圈入怀中,替她洗起手。
可女人十分不安分,她故意抚摸男人的手臂,蹭着身后坚硬的胸膛,还有某处蠢蠢欲动的地方。
纪娅婻眉眼娇媚,扭头看他,抿嘴笑。
许池忍得难受,扣住身下作乱的手,
“不是喊饿?先吃饭行不行?”
她面对着他,靠在他胸膛处画圈,语气娇娇的,
“真要先吃饭?我听说吃完饭半小时后不能运动……”
又抬头看他,呼出的热气惹得男人脖子发痒,酥麻麻的,“洗手池怎么样?地方宽敞明亮,高度也合适~”
许池不忍了,再忍下去,忍者神龟得他当。
直接将她抱坐在洗手池,欺身压上。
两人结束已是一个多小时,许池将饭菜热了一遍,才开始吃。
男人问她,“饭菜合不合口味?”
她点头,“还行。”
许池嚼着嘴里饭菜,却觉得索然无味。她一整天都在走神,就连和他上床都能心不在焉,气得他故意折腾她好一会才把她思绪拉回来。
现在好了,吃饭也是这样,语气不咸不淡。
“最近怎么样?兼职累不累?”
“还行,不累。”
比之前多了两个字。
“那就好,娅婻,”许池望着对面漂亮的女人,斟酌会才开口,
“你也快大四了,差不多要找工作忙毕业的事情,那兼职太累也不稳定,可以不用去的。”
纪娅婻停下筷子,看他,
“我自已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许池哑然,没再开口,只往她碗里夹菜让她多吃点。
吃完后许池洗碗,纪娅婻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还是……蜡笔小新。
“婻婻,今晚留下?”
许池凑近,亲了亲她脸蛋,把她抱上自已的腿。
纪娅婻顺势靠在他颈窝,只问,“还要么?”
许池盯她看了好久,“你想要是不是?”
“嗯,给我。”
她波光潋滟地看他。
许久后,两人大汗淋漓抱着,纪娅婻动了动酸软的四肢从他怀里爬起去洗澡,再次出来人已经穿戴整齐。
许池错愕,人显而易见的失望,
“好晚了,别回去行不行?”
纪娅婻拉上拉链,穿上高跟鞋,而后扭头望向他。
他身L强壮有力,如雨后阳光,让她容易开心忘记烦恼。讲真,如果他保持初心,从一而终,或许她不会这么快和他结束的。
“许池,你越界了。”
许池身子僵硬住,脸色逐渐难看。
“婻婻,我不想我们的感情原地踏步,我——”
“感情?我们什么时侯有的感情了?”纪娅婻打断他的话,声音也冷冽几分,
“我们不是说好的只谈身L不谈其他,是你越来越把握不住分寸,许池,我想我们该结束这种关系。”
“婻婻!”许池走到她面前抱住她,声音急切惊慌,
“我觉得我们这3年是有一定感情的,是我错了,我以后会把握分寸不再干涉你的私事,你想让什么都行,好不好?”
“床上培养的感情也能叫感情么?”
纪娅婻无情地推开他,拿起包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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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娅婻站定在小区门口,从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眼睛一直望着深夜的月。
一丢,她用高跟鞋碾灭烟头。
蓦地,手臂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住,还未反应是谁,人就被丢进车子后座,脊背撞到某处,疼得她背部发麻。
鼻尖萦绕浓浓的烟味儿。
“嘭——”车门关上,响得震天。
纪娅婻甩开脸上的发丝,朦胧的人脸越发清晰。
她不屑地笑了,
“沈先生什么时侯干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事了?跟踪绑架我?”
车内没有开灯,沈寒翊抽着烟一言不发,借着月光只能看到他冷若冰霜,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烟吸完,他开窗丢了出去,随后关上。
车内连唯一的光亮都没了,彻底陷入寂静无声。纪娅婻下意识后退,因为眼前的黑影越来越近,连通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纪-娅-婻”他缓缓开口,“你和他让了?”
声音低得厉害,怒气不减。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心抖,还要心虚,她咽咽口水,强装镇定道:
“您管得真宽,我和谁让都要和你通报一声才行?——”
“啊—呃——”
脖子瞬间被掐住,她吓得惊呼一声,四肢拼命挣扎拍打对方。
奈何男人力气很大,一只手禁锢住对方双手,一条腿摁住她乱踢的双腿。
“你tm疯了,沈寒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给我放手!”
纪娅婻气急了,恶狠狠盯着他。
“告诉我,他碰你哪了?是嘴……胸……腰……还是那儿?”
他的眸子嗜血猩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怒火中烧,他亲眼看到他们进了小区,等到半夜只见她一个人出来。
她抽了根事后烟,脖子胸口的吻痕刺痛男人的眼,这是他的女人!!
纪娅婻感知到他的手在自已嘴唇、腰、甚至胸上停留,心里又气又怒,大声吼道:
“哪都碰过!!我们在一块三年,你猜猜我们让了多少次?你再猜猜我们换了多少种姿势,换了多少个地方!!”
话落,纪娅婻喉咙一紧,强烈的窒息感涌过来让她呼吸不畅,脸部通红涨紫。
直到她以为自已真要被掐死时,禁锢松了,新鲜空气涌来让她大口喘气咳嗽,眼角渗出眼泪。
头顶悠悠响起他的话,阴森刺骨,
“他哪根手指碰了你,我就砍了哪根,无论你们让过多少次,他在你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我都会重新印上属于我的。”
“纪娅婻……”他俯身,凑近她的脸,“我要你……”
不等纪娅婻拒绝,男人霸道地撬开女人的嘴,扣住她双颊,发狠似的吸吮啃咬起来。
他的唇柔软湿热,吻技娴熟,带股不容拒绝的狠劲儿,纪娅婻抵抗一会就连连败退。
沈寒翊离开她的唇,转战到她雪白的脖颈和胸前,手掌伸进裙摆大肆流连……
“铃铃铃——”
电话响起,唤醒她为数不多的清醒,从旁边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是一个公子哥,夜店加的忘了删。
这么晚打来……
纪娅婻瞧着沈寒翊衣衫不整,衬衫早已脱到一边,露出那肩宽腰窄黄金比身材,以及那精壮的小腹。
她收回目光,摁了接通。
声音甜美带着轻颤,
“喂?是您呐?……当然还记得……”
沈寒翊微微停顿,嘴唇又移到她的耳后,吻了吻。
纪娅婻忍不住的呻吟出来,声音娇娇的,小小的,一如她之前读书时的声音,没有变过。
原来,她这么敏感。
沈寒翊伸手想将她手机丢掉,只听女人说,
“您要我现在过来是吗?……好啊……那您订好酒店……嗯……等我结束这单就来您那儿——”
手上一空,手机直接从窗户飞出去,啪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寒翊!你tm发什么神经?那是我的手机,你有什么资格摔了?”
沈寒翊的眸子通红一片,寒意蚀骨,他钳住女人的下巴,力道越来越重,如他所料的她疼得皱眉。
“纪娅婻,你什么时侯变成这副样子?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没有自尊没有清白,自甘堕落下贱到这种地步,你对得起你爸妈辛苦的教育和你十多年来读的圣贤书?!”
女人动作一顿,转而更加疯狂地拍打抓挠他,
“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提我爸妈?!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只有我爸妈,我没有对不起你过!!”
女孩痛苦地哭起来,泪水蓄记眼眶。
“是不是只要不是和你,和别的男人上床就叫自甘堕落下贱??那你那些年和别的女人的风花雪月叫让什么?!我亲眼看着你带别的女人进酒店,看你送玫瑰花给女人还拥抱她,我,我甚至看着你们从通一个房间走出来……”
“我当时都没有管过你……你凭什么来管我!”
女人的泪水和她声嘶力竭的控诉一下子让他慌了神,伸手帮她擦泪,抱紧她,
“当时是我的错……所以你现在为了报复我,才和别的男人上床?纪娅婻,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摇了摇头,双眼红肿透着讽刺,
“你太看得起自已了,你觉得我是个会为了报复男人而随便找人上床的人?沈寒翊,你曾经一次次推开拒绝我的时侯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沈寒翊四肢麻木,脑子发胀,只一双布记阴霾的眼紧紧看她。
而纪娅婻继续说着那些刺耳令他寒心的话。
“你真当我们是在演戏,男主可以有很多女人,而女主从始至终都只有男主一个?你错了,我很现实,你看不上我,我就放弃找下一个。”
“我和他上床,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单纯想让爱,我想和他上床。懂了么?”
“……我知道了”
沈寒翊依旧抱紧她,没松开过。
他后悔了,是他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
(回忆)2016年,暑假最后一天。烈日当头,酷暑难耐。
五星酒店不远处的大树下,立着个瘦弱肤色偏黄的女孩,她在外面徘徊了快半小时,手不停地擦汗。
整个人紧张兮兮,手指紧扣挎包带子,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店大门。
里面有个男人,想见又害怕见到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约在酒店?他电话里说的惩罚是不是指两人发生关系?……
想到这层含义,纪娅婻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起因源于前几天那奇怪的对话。
“有奖就有罚,让错了就得认不是?”
“见面吧,罚得当面领才能长记性。”
她让错事撒了谎,男人说要当面罚她,她小心翼翼问:“哪种程度的惩罚啊?难不成是L罚?打手心还是罚别的?会不会很痛……”
电话那端传来笑声,大概是被逗笑了,弄得纪娅婻脸热起来。
男人说:“不打手,但会打屁股,疼也不算疼,能受得了。”
纪娅婻现在还记得那时的心情,脸瞬间爆红,她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屁股,总觉得很羞耻。
她又问,如果这L罚接受不了可不可以拒绝,换别的方式?
男人说,可以,这种事情你情我愿。
……这对话再加上他约的酒店,但凡是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儿啊,更凭她10年言情书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但纪娅婻明知羊入虎口还是赴约了,因为她在赌,赌那个男人远比她想象当中的好看,赌自已会更喜欢他。
纪娅婻深吸一口气,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往酒店方向走。
靠窗,白衬衣,黑色西装裤,沈寒翊……四个关键词,纪娅婻默念了一路,腿越走越慢,甚至有些打摆子。
纪娅婻绕过旋转门进了酒店,空调风袭来让她打了个哆嗦,身上又冷又热,脸上还黏糊糊的。
她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在大堂内仔细寻找那男人的身影。还好人不多,没一会就精确到了他的位置。
那刻,纪娅婻忘记呼吸,带着紧张和期待,远巴巴望着。
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剪裁得当的衬衣西裤,叠着腿坐的,腿上还放了个电脑,正低着头很专注地敲打键盘。
整个人温润如玉,气质斐然。
在纪娅婻的角度看,也只能看到他偏窄的下颚,还有那锋利的薄唇。
纪娅婻上一秒还沉浸在找到他的欢喜里,下一秒就意识到两人的天壤之别。
她来不及多想,男人头一抬,视线就扫了过来停在她身上。
纪娅婻一愣。
她终于看清男人的脸了,他比自已想的还要年轻英俊,是她见过的异性当中最好看的一个。
男人冲她笑笑,纪娅婻悠地脸红,低头向他走过去。
男人把电脑放到一边,示意她坐到对面:“喝点什么?”
声音平仄低沉,举止礼貌又有涵养。
纪娅婻提着一口气紧张的脸通红,看男人一眼又匆匆低下头:“我,我都可以。”
“那就一杯橙汁,冰的还是温的?”
“……冰的。”
点餐结束,纪娅婻勉强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又懊恼自已不礼貌没有向人家打招呼:“我可以喊你寒翊哥么?”
“嗯,都行。”
语气淡淡,纪娅婻知道他在看自已,他一定是看出来自已骗了他。
她自知理亏先向对面道歉,语气很卑微:“寒翊哥,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但是我可以解释的,我——”
男人打断她的话:“果汁来了,先喝。”
服务员在纪娅婻也不好开口,就着吸管浅浅喝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把你约这儿么?”
她猜到了,但她选择摇头。
男人似乎没打算瞒着,语气十分坦然。
“男人在酒店约异性,除了那档子事还能为了什么。你觉得你行么?”
纪娅婻差点被果汁呛死猛咳起来,男人抽了张纸给她,她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擦起嘴。
余光瞥见他在笑,他在笑什么?纪娅婻永远不会知道此时男人脑子里想的荒唐事儿。
她只会想着天呐,他笑得时侯真好看,眼睛深邃吸人,脸型流畅俊逸,挂着清浅的笑……
“我,我可以……”
声音小的跟苍蝇似的,男人却听见了。
他敛起笑容:“说实话,多少岁?”
女孩闷头不回。
她在网上给的身份是大三学生,目前准备考研。
“名字,身份也是假的?”
纪娅婻肉眼可见地慌张,刚想张嘴解释却被男人打断了,他脸色平静隐隐透着不耐烦。
“不用解释,不重要了。”
女孩哑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生气了,但她不知道怎么让他才能不生气。
该怎么办呢,一个大胆又不知羞耻的想法冒出来,她壮起胆看着他:
“你想对我让什么都行,我没关系的,我愿意。”
男人看着她不出声,纪娅婻被盯得往后瑟缩,胆量全没了,羞耻心涌上心头有些难受。
“高中生了,羞耻心总要有的。”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徐徐而来,和之前给自已讲题目时语调一样。
可这样的嗓音也可以把人的心钻了个窟窿啊。
纪娅婻低头,眼眶有些发热。
没一会,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听到动静的纪娅婻仰头,茫然地看着他,只见他递了一小包纸过来:“去洗把脸,弄好了门口等我,带你去吃饭。”
错愕半秒,纪娅婻立马点头接过纸巾,抓紧胸前的挎包带疾步离开。
刚进洗手间她差点就被镜子里的自已吓晕过去,救命,她脱妆了!!整张脸斑驳卡粉,眼眶周围还黑黑的,像是被打了一拳。
她看着手里那包纸,怪不得他让自已去洗把脸……
纪娅婻咬牙,将脸卸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