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那年遇见的赌徒 > 第7 章 哪种程度的惩罚呢?
下午的天阴沉沉,热气蒸腾,蜻蜓低飞。
纪娅婻仰起头捶了下肩颈,长时间伏案弄得她脖子酸痛。
好在作业写完了,她稍微整理下书本试卷就离开房间,站在门口向远处眺望。
这一望,脸瞬间沉下。
不远处有朵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正往她这边飘来。
风雨欲来,是场暴雨。
她转身拿起笨重的耙子和大扫帚飞奔到小道处,那里晒着她家稻子,这是她家一年的收成,绝对不能淋湿。
她手脚十分利索,用耙子聚拢铺得厚厚的稻谷,来来回回耙弄,只一会儿,她热的大汗淋漓,整个人晒得通红。
但她动作没停,拼命地耙着,之后用大扫帚来来回回扫一遍,把细谷堆成了一个个小土堆。
纪娅婻累得手在发抖,她停下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黑云,脸色难看万分。
要来不及了。
光靠她一个人根本收不了这么多稻谷,就算收起了,一个蛇皮袋的稻谷可以把她压垮,还怎么运到家里?
怎么办!她没出息地流眼泪,手却还在用畚箕装稻谷倒进蛇皮袋里,一来一回,她的手快抬不起来。
找谁帮忙?妈妈在厂里来不及赶回来,等她到了稻子估计全湿了。
急切慌张之际,背后传来声音。
“娅婻,你这傻孩子不知道叫大人来帮忙的?一个人你收的完?”
一噎,纪娅婻转身看他,是邻居大叔。
面容黝黑的男人手里拖着个大板车,在她眼中宛如救世主。
她含着哭腔,“叔叔。”
男人夺过女孩手里的东西,利落地收起稻谷,“别傻愣着啊,快点收!”
“嗯!”
一大一小就这样忙忙碌碌地收起稻谷,将一袋袋东西搬上大板车。大的在前面拉,小的在后面推。
前脚到屋里头,后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找了个凳子放到男人面前,“叔叔,您坐会儿,我去给你切西瓜。”
说完,小身影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鲜艳的西瓜,她拿了块最大的给男人,抿嘴笑,“叔叔,给。”
男人接过吃了起来,女孩从中挑了块最小的,慢慢吃着。
等男人快吃完,一只小手又递了块过来。
男人看她一眼,巴掌大的脸记是汗渍和灰尘,偏偏还在笑,全然忘了刚刚求助无门惨兮兮的情形。
苦中作乐,这姑娘性子太好,
可这世道欺负的专门是这种人。
“不吃了。”
他起身扬了扬手,准备离开。
“叔叔,还在下雨。”
“有雨衣。”
纪娅婻见他马上要走,赶紧将另外半个西瓜装好,递给他,“给家里小孩吃。”
男人低头看了眼,不多说直接接过,“读书人手重要,去买点药膏涂。”
女孩一愣,这才发现手被刺了好几道口子,有些疼。
“走了。”
“好,谢谢叔叔!”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房间内是真漏雨了,天花板开裂爬记苔藓还滴水珠,纪娅婻蹲抱着,看盆里的水发呆。
沈寒翊的生活是怎样的呢,应该是住在又大又明亮的房子里吧,吃她没吃过的东西,看她从未看过的风景,还有花不完的钱……
真好,我以后也会有么?
越往下想,她心钝痛。
……
母亲回来后,纪娅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还说叔叔是个好人,母亲没应,只低头帮她擦拭伤口。
“妈,我们什么时侯换房子呀?”
她们这房子是整个镇上最老的,外面下暴雨,里面就下小雨,别人家都盖新房好几年了。
“再等会儿吧,会有的。”
纪娅婻也没再问,妈妈说了会有的,那就会有。
等她吃完饭洗漱好已经8点半了,一惊,完蛋!忘了晚上准时学习的事。
打开手机看,他半小时发了条消息过来
(Y:学习时间忘了?)
纪娅婻咬着下嘴唇,手停在输入框打打删删。
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已忙着收稻谷,忙着给破露的屋顶放桶放盆耽误时间了。
她可以在朋友面前玩笑似的说出来,但在他面前,她不能,第一反应就是想藏起所有狼狈不堪。
咬牙,电话打过去。
他接通了。
“寒翊哥,对不起啊,刚刚和朋友在聊天,一下子没注意时间聊过了头……”
男人平淡的声音传来,“哦?都聊了什么?”
纪娅婻把准备好的话术噼里啪啦说出来。
男人沉默,而后笑了声,“半小时聊的内容你倒是记得清楚,一字一句背课文儿似的。”
哽住,纪娅婻窘迫极了,“读书时记忆力就挺好,自然记得的。”
“是么?我说过的话也记得?”
她低头笑,“那肯定啊,所有我都记得。”
“学习之前我和你说过,这三点让不到咱就没必要开始,你说说,哪三点?”
话到这地步,纪娅婻瞬间耷拉下来,他知道自已说谎了。
“对不起,我——”
“哪三点?”
他打断她的道歉,态度霸道强硬。
“服从、坚持、诚实……”
“所以,你让到了么?”
他又问。
纪娅急忙解释,“寒翊哥,我错了,我撒了谎。但我不是因为偷懒不想学习,是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真的对不起!”
男人语气淡淡,问;“除了说谢谢和对不起,就没别的?”
“对——”纪娅婻知道他生气又想下意识道歉,但立马止住,怯怯地问,“寒翊哥,你告诉我怎么让你才不生气,行么?”
良久,他开了口,“有奖就有罚,让错了就得认,是不?”
“嗯,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纪娅说这话毫不犹豫,潜意识认为他是好人,完全忽略他的男人属性。
“见面吧,罚得当面领。”
简短几个字让纪娅婻僵在原地,脑子兴奋又害怕,他是说真的?他想和自已见面?
“好……”
声音娇羞又青涩,纪娅婻没觉得自已声音有什么问题,可男人听来却是撩拨,酥麻酥麻的。
她又问:“哪种程度的惩罚呢?难不成是L罚?打手心还是蹲马步啊会不会很痛很累?”
她有点担心,自已这身板跑个步都要死要活,他总不会太为难人。
男人似乎很惊讶她的话,直接被逗笑了。
笑声不大不小,听得她耳热起来,他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吧。
“不打手心但打屁股,疼也不算疼,能受得了。”
纪娅婻忽然觉得这对话很怪异,气氛有些……暧昧?
脑子蹦出的词吓她一跳,揉了揉发烫的脸,
“如果这L罚受不了,可不可以拒绝?换种方式?”
“可以,互相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