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通学可以进来了。”
考场门打开，一个女老师冲门口喊了句，又转身进去。
接着另一个人拿着扫描仪站门口，准备挨个检查。
“天！你快看你快看，那老师真的好帅，救命！”
“在哪呢，我看看。”
“就站在门口扫描那个，看到没？身材跟模特一样，关键脸真的英俊！”
“wc，是真好看啊，可以和明星比了吧？”
排起的队里叽叽喳喳讨论起那男人来，纪娅婻排在后面，听到了也没啥反应，只顾低头翻包。
“找啥呢？”
后头的萧辰长得高，身子微微前倾看她翻东西，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她像是把她圈进自已领地。
“啊我在检查东西带齐没。”
男生轻笑一声，“你都检查好几遍了，再翻下去书包都要翻烂。”
“……哦”
纪娅楠忙着拉书包拉链，便听到前面喊了句“下一位”
“来了。”
她应了声连忙往前面挪。
可这一挪，那些女生讨论的那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惊得她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过后又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终于见到你了!
沈寒翊微微蹙眉，“站近点。”
“……嗯。”
纪娅婻绷着身子站得笔直，双手张开，等待男人扫描。
他凑近时，一缕木质低调的香水味儿萦绕她鼻尖。
女孩屏住呼吸憋得脸微红，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抑制过快的心律，然而她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她快紧张死了。
等扫描到她后背上方时，扫描仪“滴”了声，纪娅婻疑惑。
又扫了一遍，相通位置又“滴”了声。
这第二次，纪娅婻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扫描仪会叫。
沈寒翊看她，两人对视一眼，纪娅婻脸爆红。
男人懂了，让她进去。
纪娅婻缩着脑袋窝在自已位置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想，下次再也不穿带金属扣的了。
试卷发下来后，沈寒翊拿着条形码过来，一个一个念名字，让他们撕下贴。
眼见快到自已，纪娅婻大气不敢出，窝在位置严阵以待，时不时瞄一下到哪了。
“纪娅婻，是么？”
沈寒翊拿着条形码出现在她面前，嘴里的字快要烫伤她耳朵，又让她想起欺骗他的事。
“嗯。”
她心虚得厉害。
她伸手去撕条形码，动作小心翼翼，在撕下准备撤离时不出意外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
男人看她一眼，走了。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她真不是故意的！
纪娅婻弓着背，咬紧下唇往试卷贴上自已的条形码，泄火似的把名字写得很重。
……
一天的会考终于结束。
沈寒翊装好试卷便离开，一眼都没看旁边的女孩。
纪娅婻准备许久的勇气还是被他的冷漠击退，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讲台上的矿泉水是谁的？”
“不知道，可能是监考老师落下的吧。”
其中一个人刚想拿起那水却被抢了先，还未看清人是谁她直接跑了，只留下一句“我的，谢谢!”
萧辰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她从自已身边呼啸而过，带着一丝清甜。
“欸，纪娅婻，你不一起回去吗！”
“不了，你们先走！”
女孩的身影随着声音消失在走廊拐角。
……
校园林荫小道，细碎的阳光铺记整条水泥路。
路上除了熙熙攘攘的学生外，还有一个极高的男人，他正打电话。
“外公，您老可要说话算话啊，我替你监考完，您得老老实实回我妈那儿待着。”
“什么？不回？您一个退休小老头留在这儿干嘛，难不成这里有你喜欢的小老太？有也没关系，把她一块带走得了，咱家养得起。”
电话里苍老的声音忽地拔高，男人被骂了反而笑起来，
“您可消气儿吧，留点口水等下骂，挂了。”
沈寒翊刚把手机揣兜里，一个蓝色校服的女孩挡住了他的去路。
整个人气喘吁吁，记头大汗。
纪娅婻仰头看他，剧烈地奔跑让她喘着粗气，许久才平复下来。
男人也不催她说话，只一脸平静俯视。
纪娅婻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将手里的水递过去，“水，你落讲台上了。”
他低头看了眼，没接，“丢了就是。”
纪娅婻抿唇，将手缩回去。
“还有事？”
她犹豫会儿还是开了口，“电脑我没拆，还是新的。”
去酒店找他的那几次，书包内除了作业就是那台电脑，她想当面还给他。
“也丢了。”
他的话随意，就像是在丢个垃圾般自然。
“丢了怪可惜……还是全新的。要不然你把你手机号给我，我给你邮过去？”
男人扯了扯嘴角，“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自然，你想捡就能捡，这种运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遇到。”
他的话太过难听，仿佛她是个没尊严的乞丐，只配捡别人丢地上的。
可事实真就是只要你肯放下自尊，就能得到他们嗤之以鼻而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男人见她低头不说话，绕过她离开。
“寒翊哥！！”
女孩又追了上来，男人再次停下。
她继续说：“电脑先放在我这吧，你想要的时侯可以找我拿。”
男人皱眉，还挺会给自已找台阶下。
“我想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儿，好么？”
他嗤笑一声，“我竟然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事儿可以聊。”
纪娅婻眼眶红了瞬，他是真的一而再三拒绝自已，就差直说了。
“寒翊哥……谢谢你。”她在谢他那一个月的帮助。
纪娅婻哽着嗓音道谢，小脸耷拉下来看着很伤心，随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回来。”
鬼使神差地，男人叫住了她。
纪娅婻立刻转身，湿漉漉的眸子亮晶晶的。
她跑了过来。
“考试如何？”
“数学进步了40分，现在117。”
“家里穷么？”
纪娅婻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像是在说为什么这样问？
沈寒翊睥睨她：“我打算资助你们学校的贫困生，名额只有一个。”
原来是这样，差点以为他又想挖苦自已。
“……嗯。”
她木讷地点点头。
男人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又扫了她一眼，“等下有没有时间？”
“有的。”
纪娅婻立马点头，嘴角不自觉扬起。
“好，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