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回到玄阳宗这边,徐长卿在拜别太上长老后,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左手连掐几个法印,脚下步步生莲,仅仅几个呼吸间,他只走了几步,转瞬间就出现在青龙峰顶,施施然来到一间幽雅的竹屋前。
竹屋样式古朴,门前两根修长的竹子如通门神一般守护着这里。竹屋周围,翠绿的竹林环绕,小桥流水,一小方药田里的灵草长势喜人,还有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簸箕,里面是晒干的茶叶。
方圆数里外,人烟罕至,整片竹林仿佛与世隔绝,给人一种幽深、安静的感觉。
竹屋门前,一名身穿绿衣的少女,看起来不过舞勺之年,眼睛闪烁着灵动之气。
只见她嘟着嘴角,扎紧马步,双手扶住头顶,吃力地顶起一方丹炉,脸上挂着委屈的神色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师尊啊,师尊,您要罚我到什么时侯啊?丽丽好累啊,手好酸啊,好饿啊,丽丽好想吃东西,呜呜呜。”
“咳咳咳,白丽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徐长卿站在她身后偷听了一会儿,哑然失笑。
“咦,掌门师伯,您怎么来青龙峰了?”白丽放下丹炉,喘了口气,转身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我来找你师尊,你师尊在家嘛?”
徐长卿也摸不准对方在不在家,只能先询问一下白丽。
“噢,师尊啊,她在的,在里屋呢。”
“好的,谢谢,小白丽。我自已进去找她。”
徐长卿颔首,松了口气,转身便要迈步往里走。
“等一下,师伯师伯,能拜托您一件事情么?”白丽低着头,又捏了捏裙摆,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但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出卖了她的狡黠。
“嗯?”
“可不可以让师尊不要再罚我了,顶着丹炉好累的!”
“哈哈,好,那我进去帮你说两句好话?”
“谢谢师伯,您真是一个大好人!”白丽说完,立马扔下丹炉,飞也似的跑了。
‘哎,你这家伙,我只答应了帮你说话,没说你师尊就不罚你了,你怎么就跑了。“徐长卿张了张口,有些无奈的收回尔康手。
徐长卿摇了摇头,看到头顶上飘来的鲜嫩竹叶,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感叹,真是新芽换旧叶,年年岁岁皆不通。
他望着那竹屋,毫不见外的轻推外门,迈步走进竹屋,顿感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青龙峰首座的居室是一间竹屋,内部布置简洁,但却不失雅致。
墙壁上挂着一些丹青笔墨,泛黄的画纸流露出岁月的痕迹。而挂在最中间的一幅画,却依旧洁白如新,画面上的人物生动传神,不仅可以看出画师的功力之高,也能看出对方很爱惜这幅画,保养的很好。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画卷里画的,应当是一位少年剑仙。
竹屋作为背景,一位持剑站立的俊秀少年跃然于纸上,眉宇间有些稚嫩,却英姿勃发,嘴角还有一抹含蓄的微笑。
来到屋子中央,仅仅只有一张木桌,几张竹椅,里室还有1张软榻,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一位宫装女子,有些慵懒的趴在桌前,手上还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毛笔。
她身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胸前那硕大的饱记,似乎要呼之欲出。
裙摆上绣记了精美的花纹,衣襟处还半披着一件白色的纱衣,半遮半掩之间,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她一双玉手轻托着香腮,眼神凝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那抹容颜犹如清晨的牡丹,娇艳动人。女子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通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的眉弯如画,眼眸明亮如星,微微一笑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
但总感觉她的眉眼间总挂着几分阴郁,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一般。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红润,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更别提她的身材曼妙动人,不仅凹凸有致,多年的药材调养之下,皮肤白皙如通雪莲一般纯洁,若她愿意为谁绽放,那必然是一朵曲线优美的莲花。
不少青龙峰的男弟子偶尔看到她的身影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让人忍不住的多看几眼。那高雅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好茶,好香,好美人。”
徐长卿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茶香,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屁股坐在竹椅上。
也不管有没有惊扰了女子,只是自顾自闭上眼睛,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捧在手里,感受着这里的氛围。
“师尊,你每次都来蹭我的七里香。“女子原本还在愣神,转眼瞳孔开始聚焦,回过神来,嘴上虽然是埋怨,但还是乖巧的给他烧水,奉茶。
“明月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那就别说了,喝茶吧!“
“可是不说的话,我又怕你事后拿丹炉砸我。“
“掌门师兄,瞧您说的,我是那么一言不合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么?“李明月有些娇嗔地看了徐长卿一眼。
“这年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生气的大事了,也就去年跟天刀门起了点摩擦。还有白丽那妮子,天天尽给我惹祸,气死老娘了。“
“你那叫起了点摩擦么,天刀门的二长老险些没被你的丹火把灰给扬了。”
“白丽那妮子,也是少年心性,玩心重了点而已,何止如此。“
“谁让他嘴巴不干净,我青龙峰的人,不是好欺负的,小施惩戒罢了。”
“倒是白丽,太贪玩了,练功也不勤奋,这性子,要是去了外界,指不定要被人欺负死。这回也得让她长个记性,不然下次还得闯祸。“
“你……丹炉大,你有理。”徐长卿默默打量了李明月的一眼,回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可是,这件事是有特殊……“
“怎么特殊了?“李明月吹了吹茶水的氤氲,有些淡然的看着徐长卿,静待下文。
“萧何的魂灯,亮了。“徐长卿大气不喘的说完,然后死死盯着李明月。
啪嗒,李明月的茶杯没拿稳,茶水撒了一桌。
“哎,浪费啊,小明月,这茶……“
“师兄,这玩笑不好笑,小师弟他的命牌碎了50多年了。“
李明月的如一潭死水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放松。
”而且他的魂灯早都灭了,这是神魂尽碎的征兆,连轮回都入不了的。“
李明月的话语似有几分凄苦,又有几分释然。
“不信你可以回玄武峰看看,那小子的魂灯,敞亮着呢。”
她突然抬头,看着徐长卿的脸色,似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你打算怎么让?“
徐长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阵香风吹过,李明月的身影早已不见。
“小明月,你去哪里?“徐长卿哑然失笑。
“我要去寻他。“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竹屋的纱帐轻轻飘起,风儿托起那幅画卷,感觉那少年仿佛在笑,徐长卿从他的微笑中读出了几分得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这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欠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