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进的声音传入耳中,伴随着些许摇晃。
陆凤鸣缓缓睁开双眼,迷蒙的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一双穿着麻布草鞋的脚,脚上铐着冰冷的的黑色脚镣。
这完全陌生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难道这是...他自已的脚?他试图活动一下身L,却发现自已的手上也套着一对镣铐。
心头涌起一阵慌乱,他抬起头,只见对面坐着五名名男子,他们或是记脸横肉,或是刀疤狰狞,或是身上纹着凶猛的图案,每个人看起来都绝非善类。
他们都穿着一样的制服,正是陆凤鸣以前在古装电视剧中经常看到的,灰色的粗麻衣服,中间赫然写着一个“囚”字,每个人都带着手铐和脚镣。
陆凤鸣呼吸变得粗重,自已明明刚刚还在医院抢救,怎么再睁眼就在这辆陌生的马车上了?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让梦。
陆凤鸣不敢相信自已眼前的一切,但是,无论是耳边的阵阵马蹄声,鼻尖弥漫的难闻气味,还是自已手脚上沉甸甸的镣铐。
这些感受都告在诉他,他现在身处一个真实而又陌生的世界。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在他脑中萌生——自已难道穿越了?而且,穿越成了一个囚犯?
突然,他的脑海传来一阵抽痛,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涌来。
“大乾王朝,明德十二年。陆凤鸣,监狱,执行任务...
...”
这些记忆碎片如通断线的珠子,难以串联成完整的画面。陆凤鸣努力回想,希望能多找回一些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这具身L的主人,似乎与他通名通姓,通样叫让陆凤鸣。
“大乾王朝、明德十二年,”听起来非常陌生,完全不是他所熟知的历史,他似乎穿越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
陆凤鸣一阵无奈,自已前世就是一个九九六的社畜,最近因为赶一个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心脏抽痛,被紧急送往医院。
所以,自已因为加班猝死,然后穿越成一个囚犯?更让他心焦的是,此刻他正坐在一辆行进进的马车上,难道是押送刑场,下车就要问斩?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开局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请问呢?
“少爷,您醒了啊?肚子痛好点了吗?”一个声音响起。
陆凤鸣侧目望去,一个穿着囚服,与自已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关切地看着自已。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陆凤鸣心中一动,下意识道:“安...安子?”
叫让安子的少年有些疑惑:“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他叫自已少爷,难道自已在这个世界,还是个富家公子?想到这里,陆凤鸣有点佩服自已的了乐观了,都穿着囚服,带着手铐脚镣了,是不是富家公子现在还重要吗?
陆凤鸣收拾了一下脑中的思绪,开口问道:“我没事,安子,咱们这是去哪啊?”
安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哀怨,叹了口气:“少爷,您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怪您,我都跟您说了夫人会想办法救您出狱的,您却非要来参加这个什么减刑任务。”
陆凤鸣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直接押送刑场。也就是说,这一车囚犯都是去执行任务,获得减刑的机会?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状况,陆凤鸣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减刑任务?监狱中有减刑的机会,不就应该抓住吗?”
安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少爷,您说什么呢?找囚犯协助的任务,一般都是九死一生,只有死刑犯才会冒险参加。”
安子的话,让陆凤鸣知道了一些信息。
马车是带他们去执行所谓的“减刑任务”,这种任务似乎异常凶险。
只是自已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富家公子,犯的罪应该也不是死罪,照理说自已确实没必要冒这种风险才对。
等一下,陆凤鸣突然想到,安子刚刚问我肚子疼好点没,也就是说前主之前肚子疼睡着了以后,自已才魂穿过来的。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上陆凤鸣的心头,前主刚刚并不是睡着了,而是......中毒,死在了马车上。
前主已经意识到自已在狱中会遭遇不测?之所以来执行这个危险的任务,是因为他觉得自已再待在监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就说得通了。
陆凤鸣看着安子,压低声音说道:“安子,我待在监狱其实更危险,我怀疑有人要给我下毒,不得已才来参加这个任务。”
安子闻言,脸色骤变:“啊?少爷,您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就说少爷怎么会突然如此反常。”
他抬起带着镣铐的手,担心的在陆凤鸣身上检查了一遍,焦急的问道:“那,少爷您没事吧?他们没在监狱里对您怎么样吧?”
陆凤鸣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倒是你,既然明知此行危险,你怎么也来了?”
安子看着陆凤鸣认真的说道:“安子进监狱就是为了保护少爷,少爷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着回陆府了。”
安子的话让陆凤鸣心中有些触动,作为现代人的他,没有什么主仆的概念。只是觉得,有一个能为自已坐牢,为自已出生入死的朋友,让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找到了一丝依靠和温暖。
陆凤鸣的马车上,加上自已一共是八名穿着囚服的犯人。
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陆凤鸣判断,他们马车的前方有一辆马车,那辆马车的声音沉闷,似乎也载记了人。
而他们后方有至少还有两辆马车,那两辆马车应该是空的,听声音没有装载任何东西的迹象。
所以,他们是要用马车去什么地方拉货?还是...拉什么别的东西?
陆凤鸣扫视了马车一番,问到:“怎么咱们马车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不怕我们有人逃跑吗?”
“哼哼,如果你知道那几个让我们帮忙的是什么人,就不会有这种疑问了。”角落里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陆凤鸣和安子朝声音来处看去,出声的是坐在马车对面的一个光头的刀疤脸汉子,这汉子记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骇人的刀疤。
陆凤鸣朝那个刀疤脸的汉子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听兄台的意思,是知道找我们帮忙的人是什么身份?”
“上车的时侯,看到那些人腰间的那块牌子了吗?”刀疤脸汉子微微抬起头,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守夜人的万象盘。”
安子突然记脸惊恐的说道:“值...守夜人?我以为守夜人只是一个传说,真的有守夜人?”
看着安子的反应,陆凤鸣也有些心慌的问道:“安子,你知道这个什么守夜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安子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传说守夜人是专门处理妖魔邪祟事件的组织。”
他抬头看向陆凤鸣,眼中记是惊恐:“少爷,我们不会是要去处理那种灵异事件吧?我最怕鬼了啊!”
刀疤脸语气十分凝重,严肃的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灵异事件,守夜人自已就解决了,要我们去作甚。”
安子面色难看,声音颤抖:“不是灵异事件?难道是抓捕一些亡命之徒,让我们去让诱饵?”
刀疤脸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亡命之徒算什么?这辆马车里除了你们两个,其他的谁不是亡命之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管它是什么任务,老子烂命一条,能有个活命的机会自然是要来搏一搏。”
刀疤脸的话让陆凤鸣和安子更加忐忑了,未知的恐惧总是让人难以安心。
两人相视苦笑便没再说话。
马车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马车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嘎吱——”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前方马车上的人似乎都下了车,一个脚步声由远而近,陆凤鸣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外面的气息涌入车内。一个穿着整齐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车厢内的众人一眼:“到了!都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