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州看了我一眼,冲他问:“自那次,顾易朝你开枪后,你不是已经对一切都释然了么?
我记得,你那年带伤出国的时候,眼里可并没有什么仇恨。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变成这样?”
听贺知州这么问,我心里也骤然冒出了一个问号。
是啊,那个时候我也见过贺亦辰。
他当时甚至还哀求我,让我给顾易带话,想让顾易去看他。
我清楚地记得,在得知顾易并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当时的眼神是可怜和卑微,还有自嘲的。
眼里的确没有仇恨,像是对所有的恩怨都释然了。
所以如今他这又是......
“呵呵呵......”
正想着,贺亦辰忽然又森森地笑了起来。
笑得十分怪异,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对,我那时候是释然了,我也想过,不去想你们这些人和事,我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跟自己和解不了,根本就和解不了。
你们不知道那一枪有多痛。”
他说着,忽然抱着自己的头,双眸凸出地瞪着我跟贺知州,声音里都是怨怒,
“你们知道么?每当午夜梦回,那个伤口都会隐隐作痛。
那抹疼,就像是跗骨之蛆,怎么都去不掉。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越是想忘记那些,就越是记得清晰。
记得那一枪的痛,记得顾易的绝情。
所以我释怀不了,我根本就释怀不了。
我几乎都快被逼疯了,久而久之,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说罢,他又对着我跟贺知州森森地笑了起来,“那就是......报复你们,报复你们所有人!”
其实他对我跟贺知州的仇恨来得实在是蹊跷。
因为就当年那件事,只能说是顾易对不起他,是顾易欺骗了他。
贺知州根本就没有对付过他。
而他对我的恨更是莫名其妙
毕竟我最初是真心当他是好朋友的,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要追究起来,还是他对不住我。
为了对付贺知州,故意来接近我。
想到这,我忍不住冲他怼道:“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就跟那顾青青一样,把自己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归咎到别人的身上,从来都不找一下自己的原因。
你自己扪心自问,我跟贺知州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要说对不住,还是你跟你母亲对不住贺知州跟他母亲。
要不是你母亲带着你登堂入室,破坏他们家庭,贺知州跟他母亲也不会被近身出户。
他什么都没有跟你争,连父亲和家都让给你了。
而你呢,从小被捧在手心,犹如天之骄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懂什么?!”
贺亦辰骤然冲我大吼了一声,极度不平衡地道,“就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跟我争,却又做什么都能成功,这本身就不公平。
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明明就是一个弃子,我爸跟奶奶那个老东西竟然还总是在我面前夸他,拿他跟我比较。
凭什么,凭什么啊?!”
“贺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