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既然你无话可说了，那就跟老子回贺总那去吧。
待会让那欧少爷过来接你，省得你到处乱跑，出了事对谁都不好。”
霍凌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说完这番话就伸手去拉她。
不想若若再次后退了两步，躲开他伸出的手。
她微微垂着眸，眼底的情绪被彻底遮掩，只剩下那瘦削的肩膀还在不停地颤抖。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地在空中比划，像是想‘说’什么。
“若若......”
却是在这时，一声轻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若若浑身一僵，机械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霍凌则瞬间蹙起了眉头，紧接着他又扯唇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自嘲：“你的欧少爷来找你了。”
听着霍凌的嗤嘲，若若的心脏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她缓缓地闭上眼眸，突然像是释然了又像是放弃了一般，身侧紧攥的手缓缓松开。
欧少爷从阴影处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眼底却带着一抹冷漠疏离。
视线在霍凌的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落在若若那张苍白的脸上，冷漠疏离的眸光瞬间变得柔和，却也藏着一抹心疼。
他拉过若若的手，低声问：“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若若没有打手语，只是抬眸看着欧少爷，一双通红的眼眸再次落下泪来。
欧少爷轻叹了口气，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柔声笑道：“不哭，我已经联系好了这边最好的五官科医生。
他们说你在地下室发出过声音，所以，你的哑疾应该还有希望能治好。”
霍凌身形微微震了震，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就算他再不愿认输，他也得承认，若若跟在欧少爷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欧少爷待她温柔，会替她着想，会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而他呢，在若若面前，除了会发脾气还会什么？
回想起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这个女人好脸色。
甚至几年前，他还亲手刺了她一刀。
若非他是她第一个碰到的男人，像他这样恶劣的男人，她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还会离得远远的。
又怎会有此刻这场纠缠。
不谈别的，在感情方面，他的的确确不如欧少爷。
想到这里，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若若没有再看他，只是任由欧少爷细细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而他站在一旁，宛如一个局外人看着一对恩爱的夫妻。
那种尖锐的难堪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钻。
他的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涩，指尖攥得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发酸的无力。
他堂堂云城霍爷，这辈子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
自小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向来只有旁人围着他讨好。
哪怕当年败给贺知州，一身伤地逃到这R国，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狼狈难堪。
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活生生衬得自己是个多余又可笑的跳梁小丑。
眼前两人温情脉脉的画面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微微偏过头，不愿再看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