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荒唐,也知道自己偏执,更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不合常理。
可他别无选择。
从年少初见,一眼沉沦,他的整颗心、往后余生,就全都系在了小雅的身上。
从前,他看着小雅为宋宴书欢喜,为宋宴书执拗,为宋宴书悲伤痛苦。
而今,他又看着她为周煜肝肠寸断,为周煜不眠不休,为周煜焦急崩溃。
唯独他,唯独对他,小雅似乎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这一道道的失落,都令他他难过得几乎要死掉。
他也试过退后,试过克制,试过成全,可每一次退让,换来的都是自己无边无际的煎熬。
他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若是彻底离开,从此淡出她的世界,看着她和周煜安稳相守、岁岁年年。
他这一生,只会被困在无尽的思念与遗憾里,生生熬垮自己。
所以他宁愿退让底线,宁愿共享温柔,宁愿承受旁人无法理解的卑微,也不要彻底失去她。
“我知道这很荒唐。”
萧泽抬眸,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温润,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落寞,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沉重:“我知道,情爱向来容不得分享,旁人听了只会觉得我偏执可笑。
可周煜,我守了她这么多年,爱了她这么多年,我做不到放手。”
他一字一顿,带着近乎绝望的诚恳,“我不求独得她的心意,不求名分,不求偏爱。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能看着她,能护着她,能偶尔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周煜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萧泽和所有喜欢大小姐的人一样,满心都是占有,满心都是想要独霸大小姐的温柔。
他们是情敌,是水火不容的对手,终究要分出一个胜负,有人圆满,有人退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泽的执念,竟然已经深到了这般地步。
堂堂萧家的少爷,甘愿屈身至此,不求输赢,只求相伴。
想到这些,周煜心中所有的雀跃和欢喜,全都被一股巨大的酸涩压了下去。
他忽然就不自卑了,也不敢再沾沾自喜。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用尽全力、倾尽所有去爱大小姐。
甚至萧泽的爱比他的还要卑微。
但萧泽的爱,却有着他所没有的体面、隐忍和沉重。
“我......”
周煜喉结滚动,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震撼、动容,还是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且不说大小姐后面未必会选择我。
就算会,这些也由不得我做主。
我一切都只会尊重大小姐的选择。
真的,不论她选择谁,我都会默默守护她,做她最信任的保镖。”
萧泽垂眸,忽然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得尊重她的选择。
可......可她若是只要你,只选择你,我又该怎么办?”
萧泽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力与酸涩。
而周煜听着他这般无助又惶恐的话,心头只觉得奇怪。
他向来头脑简单,对一切事情不会想太深。
他只觉得,萧泽是不是过于忧虑了。
他拧了拧眉,冲萧泽道:“萧先生,我感觉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不能看大小姐刚刚那般在意我的模样,就认定大小姐一定会选我啊。
在我看来,你和宋宴书在大小姐心里的分量都比我重得多。
有你跟宋宴书在,大小姐她怎么也不可能......”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小雅为你不眠不休,崩溃疯癫的模样。”
萧泽的语气很轻,轻到到了几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