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变了好多好多,再不是当初那个阴晴不定,阴翳敏感的贺知州。
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他微微一怔,垂眸看着我:“怎么呢?”
我将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安稳的触感瞬间包裹着我,给了我无尽的温暖与底气。
眼眶漫起潮热,我哽咽道:“幸好......幸好我还有你。”
贺知州抚着我的后背,低声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经历了这么多惊险波折,幸好你还安稳地陪在我身边。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比起其他的,我更怕失去你。”
我收紧手臂,将他越发抱紧。
我与他的这份安稳,真的来得太不容易。
所以,这份安稳,就不该被过往那些不好的事情,不好的情绪打破。
我埋首在他的怀里,喃喃道:“贺知州,你别担心,我想开了,已经没事了。
待会,你陪我......去看看唐逸吧。”
贺知州身形微顿,半晌,他缓缓抬手,覆在我的肩背上,温声应道:“好,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王妈到底是有经验的老仆人,把团团照顾得很好。
整一个下午,团团都没怎么哭闹过。
嘟嘟和乐乐也没闲着,像是看稀奇一样,盯着弟弟看了一下午。
我没让贺知州做太多复杂的菜,就让他给我煮了些馄饨。
吃完后,徐特助也将探望唐逸的事情给打点好了。
贺知州直接驱车带我过去了。
他担心我着凉,出门的时候,依旧将我包裹得好好的。
车子驶入医院住院部的地下车库。
停稳之后,贺知州先下车,然后绕到我这一侧,小心地扶我下来,并将厚厚的羊绒披肩又往我肩上拢了拢。
“慢点走,不急。”
他紧张地叮嘱着,一只手始终虚护在我的腰侧。
我看了看他,好笑道:“我没事,这些日子,我的身子养得也挺好,你别太紧张了。”
贺知州眉眼沉了沉,认真道:“现在是没事,万一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说着,越发搂紧我,执拗地道,“你可是要陪我一辈子的人,一点事都不能有!”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的贺知州,真是温柔体贴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徐特助提前和负责的民警、主治医生沟通妥当。
然后贺知州带着我一路径直地走到重症病房外。
隔着厚重的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人。
唐逸安静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几根输液管顺着手臂延伸。
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线条规律起伏。
滴滴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单调地响着。
往日里那双时而偏执疯癫、时而盛满愧疚的眼睛紧紧阖着,再也没有任何情绪翻涌。
他安安静静,毫无挣扎,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主治医生从一旁走过来,神色凝重地轻声开口:“病人送来的时候失血非常严重,抢救虽然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能不能撑过去,只能看天意。
他目前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我们都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