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亲自过去看了一下,才发现唐逸还有气,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内心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还是丹丹抹了把脸上的泪,连忙问:“那他伤得如何了?能救回来么?”
面对这个问题,贺知州默了一瞬,才开口:“徐特助没细讲,只说,医生正在极力抢救。”
顿了顿,他轻抚着我的后背,沉声安抚,“安然,别担心,肯定能救回来的,我待会去看看。”
唐逸能不能救回来,谁也不知道。
但好过,还有一丝丝希望和奇迹,不是么?
我看着贺知州,点了点头:“......好。”
即便如此,我内心的悲伤和哀凉依旧散不去。
出院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贺知州细心地替我裹好外套,戴好帽子。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提着篮子里的宝宝,一手稳稳地牵着我,带着我和孩子一步步走出医院。
踏出门外,便是满目晴朗天光。
可我依旧觉得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贺知州的手。
贺知州紧了紧我的手,看向我的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徐特助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了。
见我跟贺知州出来,他连忙拉开车门:“贺爷,夫人。”
贺知州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进车里。
他坐在我的身旁,轻轻地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进怀里,冲我笑问:“安然,要抱抱他么?”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想那些忧伤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的缘故,我的情绪很容易起伏波动。
我心里明明一直怨着唐逸,可得知唐逸自杀的消息,我真的难受得透不过气。
不忍让贺知州担心,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眉眼,冲他笑了笑:“我没事,等一会就好了。”
贺知州定定地看着我,半晌,他点了点头:“好。”
徐特助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谁也没有说话,静谧的车厢里就只有孩子浅浅细碎的呼吸声,软糯又安稳,衬得周遭愈发安静压抑。
我靠在车窗边,微微偏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与唐逸的过往。
有我与他嬉戏打闹的画面,也有他叉腰护我的画面,还有他长大后,宠我、事事依我的画面......
一幕幕,鲜活又温暖,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被风吹撞在车窗上。
我一怔,才猛然回神,那些过往,早已回不去。
压着心底的悲伤,我看向前面的徐特助,终是忍不住问:“唐逸他......能救过来么?”
徐特助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问,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唐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警方赶到后,旁人都已经近不了身了。
我粗略看了一眼,他好像是割腕自杀,流了很多血。
不过夫人您放心,他送医得很及时,应该能救回来。”
我垂下眸,没有再说话。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的眉眼间,透着浓浓的担忧与心疼。
我知道,我又让他担心了。
可是我真的,真的没办法短时间内调整好情绪。
毕竟,那是陪着我一起长大的亲哥哥,不是旁人。
不过,贺知州,我会尽快调整好情绪的。
只需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