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州微微吸了口气,冲那贺亦辰道:“你为什么非要在意他们的看法呢?”
贺知州的声音有些飘忽,话似是说得有些吃力。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揪,转眸看向他。
只见他脸色煞白,唇瓣毫无血色,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地忍着痛楚。
我不由得拽紧了他的手臂,心头一片慌乱。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个暗器带来的痛感似乎比他其他的伤要强烈百倍。
可这是为什么?
难道那暗器......
我不敢深想下去,只是担忧地朝贺知州喊了一声。
贺知州抚了抚我的后背,冲那贺亦辰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强项,没有什么谁不如谁。
学生时代......你明明比我更受欢迎。
大家都更加喜欢你,就连安然最初也......也被你吸引,不是么?
你明明......可以生活得很明媚,前途也无限......”
贺知州的声音已经有些气若游丝了。
我心里更是慌乱,抱紧他:“贺知州,你不要跟他说这么多了,他根本就不会听。
他就是个疯子,心里扭曲的疯子。”
可不知道是不是贺知州的话起了作用。
那贺亦辰的眼眶竟然红了,隐隐泛着泪光,眼底更是翻涌着极致复杂的情绪。
可他还是没有醒悟,只是疯狂大笑:“那又怎样?回不来头了。
从顾易给我那一枪开始,我就永远也回不了头了。”
贺知州缓缓闭上眸,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与哀凉。
他没有再说什么,高大的身躯却无力地往地上栽倒下去。
“贺知州!”
我惊惶地大叫。
欧少爷连忙伸手扶住要倒下的贺知州。
他朝贺知州后背的暗器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冲贺亦辰阴冷道:“你在暗器上淬了毒?!”
我心头猛地一颤,急忙朝贺知州后背上的伤看去。
那一圈的血迹赫然隐隐泛紫黑。
心中顿时浮起一抹恐慌与无助。
“毒?什么毒?”
虽说在我原来的生活中,什么毒药,什么暗器,什么人皮面具,那都是天方夜谭的东西。
可自从在那黑市以及这庄园上经历了一切惊险的事情后,在我的意识里,便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既然欧少爷看出那暗器上有毒,那暗器上便一定是真的被贺亦辰淬了毒液。
保不齐是那些毒蛇的毒液。
难怪贺知州刚刚遍体鳞伤,都没有表现出有多痛的样子。
而这个暗器却让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贺亦辰当真是恶毒至极。
我狠狠地咬牙,冲那贺亦辰悲愤嘶吼:“你这个阴险狡诈,心如蛇蝎的东西!
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你怎么可以用淬了毒的暗器伤他,怎么可以?!”
贺亦辰猩红着眼眸,笑得疯狂:“那还不是怪你,我要伤的本来是你肚子里那个野种,谁让他偏要为你挡这个暗器。
唐安然,你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