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会违逆她的心意,更不会让她为难。
世人皆有执念、有占有欲、有不甘委屈,可他没有。
他从被雅小姐捡回身边的那一刻起,人生的全部意义便只有一个——取悦她,陪伴她,成全她。
他没有萧家的荣光撑腰,没有退路,更没有旁人可期的未来,可他从未怨过、争过。
萧泽为她放下身段、甘愿卑微,可他周煜从来就没有身段可言。
对比萧泽,他没有什么可放弃的。
他唯有一颗赤诚的心,那颗心,永远都无条件地深爱着大小姐。
他生来便是大小姐的利刃、她的护盾、她最忠实的附庸。
只要她眉眼含笑,他便心甘情愿承受所有落寞与委屈。
这两天,大小姐对他呵护备至,态度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柔。
这让他彻底相信,大小姐是在乎他的。
可他也知道,大小姐心里同样有萧泽的存在。
大小姐是可怜他,心疼他,才抛弃萧泽,选择他。
可谁都知道,倘若为她受重伤,九死一生的是萧泽,那么大小姐定然也会选萧泽。
他与萧泽,在雅小姐心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特殊,也没有谁比谁更重要。
如若能让大小姐幸福,不让她为难,他自然是什么都愿意。
他看向雅小姐,眸光里带着虔诚的仰慕。
“大小姐,您不用因为我们而为难。
真的,只要您余生开心快乐,我们怎样都可以。”
听着周煜的这番话,雅小姐整个人都石化了。
再看到他眼底的卑微与迁就,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涩疼,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
她从未想过,有人竟能把爱与卑微说得这般云淡风轻,把自己的退让与牺牲,说得这般不值一提。
周煜眼底的温柔太过纯粹,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也不带半分私欲,全然是无条件的迁就与成全。
他明明浑身是伤,伤口未愈,连站立都要忍着钝痛。
本该是最有资格委屈、最该索要偏爱的人,此刻却站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抚平她所有的为难,包容她所有的摇摆不定。
他甚至连半分争宠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点头,等着接纳这场荒唐的三人行。
这份太重、太干净的偏爱,压得雅小姐心口阵阵发疼,酸涩瞬间涌满了整个胸腔。
再看身侧的萧泽。
他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执拗又滚烫,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破碎的偏执与孤注一掷的深情。
从前高高在上、矜贵孤傲的萧家少爷,何时这般放低过姿态?
他褪去了所有骄傲,甘愿俯身屈膝,不求名分、不计体面,甚至愿意与旁人共享她,只求一个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一个爱得偏执疯狂,不惜自毁身段、打破所有底线。
一个爱得温顺卑微,甘愿全盘退让、舍弃所有自我。
两人截然不同的爱意,却同样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将她死死困在这场无解的僵局里,无处可逃。
雅小姐缓缓地闭上眸,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抹隐忍的颤抖:“你们......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么?”
周煜定定地看着她。
看出了她脸上的隐忍与为难,看出了她眉间的疲惫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