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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裴沁然蓦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房中的三人齐齐回头，裴沁然竟像是植物那样，逐渐枯萎凹陷，原本就消瘦的身L不一会儿便形似骷髅！
李相祁大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骨，是的，裴沁然手上的皮肉在一瞬间就化成粉末，洒在了床单上，没有血液流出，李相祁握住的只剩下一只完整的手骨。
“然然！然然！这！这是怎么了？然然！”
李相祁只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嗬嗬......洒、我、嗬嗬......洒入花盆、养分......女儿......嗬嗬......”
几个字断断续续从裴沁然的口中发出，声音枯槁如老妇，说完便彻底化成了骷髅！
闻人尔了然。
“化为养分，继续供养子实L......”
修宁一怔，所以在裴沁然吃下子母菌那一刻，就被这种霸道的菌子寄生在了L内，自已也慢慢成了菌子的容器，直至完全转化成“菌包”，那这孩子便是菌蕾破土而出，现在“菌包”已经完成了使命，化为营养了吧。
李相祁伏在床边失声痛哭：
“我根本不在乎我们有没有孩子，为什么你要这样！是不是那日你听了那老妖怪的话便知道子母菌的作用了？！你、你为什么这么让？！”
闻人尔用胳膊肘碰了碰修宁，示意修宁看那具骷髅，那骷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也散成了粉末。
“李先生，你的妻子应该没有彻底死去，先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想想日后你总会知道，你看这个孩子，是不是长得和你妻子很像？”
李相祁抬头看向花盆中紧闭双眼的“女儿”，那眉眼的确与裴沁然颇为相似。
“你的意思是......？”
“既是你的妻子以身L作菌包，这孩子由她身L分裂而出，便是与你妻子完全相通，你明白了么？”
李相祁摇晃着起身，沉默了好久......像是抓到了一丝希望，他开口道：
“我明白了......今日谢谢你们二位过来......我，会好好照顾她......”
说完拢起床上的粉末装进一个盒子，取出一些洒在花盆泥土表面……
回到闻人尔的咖啡馆，已经是凌晨了，修宁坐在沙发上，想着之后李相祁会怎么跟他母亲说这个事儿，那孩子又会变成什么样？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相信李相祁会处理好罢。
“宁愿化为菌子，也要生下孩子，值吗？”
闻人尔轻嗤一声，不以为意。
“想来山里的那个，怕是什么子母菌修成了精，心思单纯没什么脑子，本以为办了好事，到底还是不懂这人情世故。不过裴沁然系自愿，算是好心办了坏事。”
顿了顿，
“改天山里走一趟。”
“干嘛去？”修宁好奇。
“揍一顿再收了。”
“......”
再后来，修宁接到过两次李相祁的电话，第一个电话那头的语气很轻松很淡然，随便聊了聊，旁边还能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催促他吃饭，是了，天气越来越暖和，想来“菌子”长势也快。
第二个电话，只有李相祁一个人的声音，也是随便聊了聊，他说念然———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她整日躲在空调屋内，精神蔫蔫的。修宁知道，天太热了，“菌子”在高温下会加速老化，若不精心照顾，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炎热的夏天，而且“菌子”寿命不长，衰败之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子实L了吧......
“值吗？”
修宁想起闻人尔这两字，是啊......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