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着椅背,一手仍是按着自己的小腹。
我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她想要伸手去扶,一时与我眼神相接,愣愣定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付娘子,我有大事相求。”
我低下头,向她行了一个大礼。
我迄今为止行大礼的机会并不多,除拜过皇帝、我的生身父母和师父之外,唯她再受此礼,但我在脑中早己演练过,所以如今行得动止有度,并不生疏。
待我再抬起头来,付如雪还是怔怔地看着我,保持着欲扶的姿势,脸上却不知是因惊慌还是恐惧流下两行泪来。
明明跪着的是我,但我脸上神情淡淡,腰背挺首,她捂着腹部,倒煞是可怜。
我望着她蕴着清泪的眼睛,没给她稳定心神的时间,朗声继续道来:“我同文大人虽有竹马之谊,但多年不见,我同他从来没什么情分。
付娘子若多少听说些我的事情,也会晓得我无心男女之事确实不假。
然陛下赐婚,不可不遵,家族又命我力求子嗣。”
“此番付娘子有身孕,又同文大人有情,我有一个想法,但确实违背伦常,叫付娘子要忍上骨肉分离的辛苦。”
我尽力条理清楚,一次说完。
故纸后来同我说,我当时声音中气十足,不似求人,倒好似发令。
付如雪望着我,低头嗫嚅着,似乎是在消化我所说的话。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站定了身子,惶恐之中又流露出一丝羞怯的神色。
见我己经知道得如此详细,付如雪斟酌了一下称呼,柔声道:“……沈娘子,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