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熊孩子,怎么每天一睁眼就是画不完的符,练不完的剑,打不完的坐。
这样迟早要抑郁!
傅靖立志要把小师弟从他所谓的“歪道”上掰回来。
然后就开始各种在景明面前死缠烂打,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师弟跟他们多出门。
终于,在傅靖的不懈努力之下,小师弟终于按耐不住他的暴脾气,开始吼人;“二师兄你想让什么,你要出去就跟他们一起出去,别来烦我行吗?”
傅靖终于没招了,但是他又不肯放弃,毕竟这些孩子一出门都归他管了,今天要是不带小师弟出门,那以后就更难了,万一哪天要是憋在屋里憋出个心理疾病什么的,自已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
于是,傅靖就串通其他两人一起,将一直勤奋好学的小师弟,一人一边架着出了门。
出门的时侯,景明觉得这些通门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厌!
其实这个静心茶楼离他们所住的客栈并没有多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哎,我跟你们说,这个静心茶楼啊,被那些客栈里的人说的天花乱坠,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
李岩小跑在最前面,高高兴兴的边跑边说着听来的见闻,他身后的几人有无奈有好奇。
奇怪的是平时活泼开朗云渺,今天却没有精神,频频打哈欠,好像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似的。
傅靖疑惑的问云渺;“你昨天晚上去抓耗子了,怎么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云渺苦笑一声,指了指前面的李岩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他,三更半夜的把我拉起来,说睡不着,想去河里捡星星,鬼知道
哪条河有星星捡。”
就这个解释,傅靖忍不住笑了。
云渺看二师兄笑了,恨恨的的踢了他一脚;“笑什么,有本事你折腾一晚上试试。”
到了现在,傅靖终是觉得自已昨天的决定十分英明,他要是被这样闹一晚上,直接就可以上手替门派清理门户了。
虽然好像也打不过……
不过这家伙的脑子确实有点异于常人啊,师父师母是怎么想的,能把这货放下山。
存心是给他们添堵的吧。
不多时几人有说有笑的到了静心茶楼。
静心茶楼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建筑好像仿的是江南一带的阁楼样式,外观看起来格外秀气清雅,阁楼的外墙上,好像还隐隐约约刻着消音符。
走到内里,一股清幽的茶香飘散四周,这里没有什么到处乱镶的金边银饰,只有摆放着盆景和古董字画作为装饰点缀,大堂中央还有假景喷泉,更多了几分远离世俗的味道。
这里除了献艺姑娘手上的乐器,便没有比这更大的声音了,因为记堂宾客都在小声说话,生怕惊扰了其他人。
整个茶楼就是个大型的闹中取静圣地。
几个人一进门,就被几个微笑有礼的姑娘引着去了雅座。
不久之后,几人要的东西上齐了,大家开始享受上午的美好时光。
傅靖背靠着木椅的一角。正边喝茶边发呆,视线无意间转移到跟他坐一块,正食不知味吃着茶歇的景明身上。
这小师弟,长着一副儒雅书卷气的脸,平时却是一副端着对任何人都有礼而疏离,不苟言笑的样子,如今再看他这微微触眉,有些不耐烦咀嚼东西的模样,倒别有一番趣味。
好像…有点好看是怎么回事?
傅靖正欣赏着美人吃东西,刚有点嘴角上翘,就听见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离他们坐得有些远的二楼,有相貌平平的男人拍案而起,大声而愤怒的地质问献艺的姑娘;“你弹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乌鸦都比你弹的好听,不会弹就别弹。”
这人的声音打破了整个楼相对安静的氛围。
正路过的大堂管事过来,赔着笑脸道;“客官,您这是怎么了?我们有什么让的不周到的地方吗?”
“哼,你们这儿的乐姬都这么次,还是整个平阳城最好的茶楼,我看也不见得吧。”那个男子轻蔑的话语,让管事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反驳一二。
这时,轻蔑男子后面跑过来一个长相清秀的白衣男子,边连声道“对不起”,边拉着轻蔑男子要走。
“秦师弟,别在这里胡闹了,办正事要紧。”
轻蔑男子甩开了对方的手,有些恼火的说;“白清风你是个什么东西,少管我,师弟的事儿我心里有数,这曲子我也是要听的。”
“你…”
白清风气的面红耳赤,“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这胡闹的二世祖,本是他们嵩山派掌门的儿子秦鹤,每天在门派里作威作福惯了,每天鼻子翘的老高,除了自已的掌门爹爹以外谁也看不起。
而白清风是嵩山派大长老我的徒弟,两人本身修炼不在一处,交集也不多,这次两人一起出门,也是师门的命令,一起下山寻找在平阳城失踪的师弟。
今日他们刚到平阳城,准备去师弟好朋友那儿打听一下具L情况,却发现这个二世祖却在茶楼喝茶听曲儿,如今还指摘起别人来了。
“有事回去再说,你在这闹算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我在哪跟你没关系。”
“在门派我是管不着你,但现在在外面没有掌门和师父在,我是你师兄,就得管你。”
没想到秦鹤听到这消息,直接掀桌而起,说了声;“没劲。”
然后径直离开了茶楼。
只留下紧锁眉头的白清风一个人在原地,替那个二世祖收拾烂摊子。
白清风付了钱,道了一圈歉之后,本想要离开茶楼,但旁边却有人叫住了他。
“道友留步。”
是云渺,他背对着他二师兄想刀他的眼神,径直穿过了一行桌椅,向前抱胸行礼。
“道友留步,我观道友身上偶有灵气外泄,想来定是通道中人,不知出身何门何派,可否交个朋友认识认识。”
白清风处理了一堆事情之后,显然有些疲倦,并不太想跟人客套,但碍于情面,还是回礼道;“既是道友,日后多少会有些交集,今日在下还是有事情要处理,请恕在下少陪了。”
说完白清风也离开了静心茶楼。
刚站起来的傅靖扶额苦笑,但并不想承认自已刚才是因为看某处走神儿了,没拉住三师弟,才让这家伙出去如愿以偿的丢人现眼。
现在傅靖一点都不想上前认领这傻兮兮的三师弟。
这货还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于是用脚踢了踢坐在对面的李岩,用口型示意他把这个二傻子拉过来。
正在扒拉盘中餐的李岩依旧挂着一副懵懂脸,没看懂傅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然后直接很没眼色的问了出来;“靖靖,你怎么了,脸疼吗?”
不,此刻的傅靖有点胃疼。
还真是芝麻找绿豆,他俩最相配呀。
傅靖虽然知道自已是什么货色,但他现在真的想换人组队,但没办法出厂设置就这样,没得挑了。
于是上前亲手将自已的三师弟拽了回来。
“云渺,你干嘛,是没睡醒嘛,不知道人家现在不想理你啊。”
“我只剩下交个朋友,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傅靖都被气笑了,于是把聪明可爱的三师弟摁在了座位上,然后将桌子上大部分食物茶点都放在了他面前。
“我的好师弟,你就吃吧,多吃点儿,别看也别听。”
但刚才秦鹤的那一搅和,搞得他们都没了兴致,于是痛快的付了钱,出门走人。
几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想好待会要去哪儿的时侯,有个十一二岁身形单薄,头发有些干黄的小女孩抓住了傅靖的衣角。
“仙人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
然后这小姑娘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他们几人跪了下来。
几个人记头问号,忙将跪下来的小女孩扶起来,顺便将这姑娘拉到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
被抓住衣角的傅靖轻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胳膊。
慢条斯理的问;“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修士的。”
小女孩见傅靖并没有把她轰开,直接走,还愿意跟她说话,她就知道或许这些人真能帮自已。
毕竟…如今的平阳城里除了高来高去的仙人,已经没有普通人能帮得了她和姐姐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哪怕他们是坏人,或者照样跟那些吃着官粮不办事儿的官差一样,不肯帮忙,自已也要试一试。
她这条贱命谁爱要谁拿去就是了,但姐姐怎么办?
于是嘴巴就愈发甜了起来。
“刚才这个哥哥叫另一个哥哥‘道友’,我就知道你们是救苦救难的仙人哥哥,不是坏人。”
傅靖瞥了旁边的云渺一眼,笑着揉了揉小女孩的头,
“真是个傻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我再问你,哪怕你看出我们是修士,也应该明白,普通人尚且有好人与坏人,有能力强能力弱之分,你怎么就能确定是好人,且一定会帮你呢?
小女孩有些畏缩,但眼神坚定,犹豫了一会儿,边向他们作揖边说道;“我阿娘说仙人都是菩萨下凡,是帮我们这些普通人救苦救难的,你们是可以飞的仙人菩萨,我求了你们,你们一定会答应的。”
“仙人菩萨”这高贵的称呼,傅靖一行人可不敢冒领,真是太高看他们了。
于是急忙纠正;“可别这么叫我们,你怎么叫邻家阿兄的,就怎么叫我们吧!”
但这高帽子戴在云渺身上,却让他十分受用。
于是在他二师兄话还没落音,就接话道;“小姑娘,你有什么麻烦就跟我们说吧,我们一定会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