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退下,让朕来 > 第207章
    祈善:“……”

    沉·玛玛·喜当妈·棠:“……”

    她这是,从天而降一个好大的儿子?

    一个照面就被人喊妈,饶是沉棠已经习惯给人当爹,此时也有几分尴尬。她尴尬地讪笑:“哪裡哪裡……唱得马马虎虎,马马虎虎。你夸我就行,不用喊‘妈妈’这么热情……”

    祈善嘴角一抽:“……人傢喊你小娘子。”

    不是初次见面就认妈。

    他年少时,曾与友人游历四方。

    二人结伴同游,爬山涉水哪儿都钻。

    若认得没错,青年应该是庚国边陲附近的一个特殊群体。据闻是数百年前,先祖厌倦战争就率领族人入深山隐居。数百年闭塞生活,他们的生活习俗跟外界发展大不同。

    “玛玛”等于“小娘子”,称呼小姑娘的。

    至于唱歌审美——

    e……

    这一族都有问题,不稀奇。

    沉棠:“……哦。”

    青年热情邀请沉棠同行,方便交流切磋歌艺,身边一个属官欲言又止,似要上前劝说青年不要让陌生人接近辎重粮队,但不知畏惧什么,将迈出的步子收瞭回来。

    青年热情地指著隔壁那辆辎重车。

    “玛玛,你坐这。”

    ===180孝城乱(二十)【请个假】===

    属官终于人忍不住。

    凑上前低声劝说。

    “少将军,这不行的……”

    青年登时不开心地拉下脸。不想在刚认识的“知己”面前被么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将军我是将军?”

    属官被问得哑口无言。若是换做旁人,他还能辩驳两句,但面前的青年不行。

    也不知青年是什么来历,虽然看著蠢,但他年纪轻轻已实力不凡,被惜才的主将收为义子。

    主将对这位半路认的义子相当纵容、宠溺,隻要青年不是犯瞭原则性的错处,受处置的都是别人。受宠程度,甚至连主将几个嫡亲儿子都要靠边站,谁看瞭不嘀咕句有鬼。

    属官被派过来也不是辅佐青年的。

    更多是“盯著”、“陪著青年玩儿”、“顺著少将军心意”,甚至连押解粮草这个活儿,也是青年嚷嚷无聊让他出来散心的。

    啧啧,得罪不起!

    属官当即就不敢再吭声阻拦。

    沉棠一个单手撑跳上辎重车。

    青年笑道:“玛玛,好俊俏的身手!”

    沉棠道:“这都算是俊俏?”

    “我出来这么久,嘿嘿,隻看到玛玛会这样,其他的……”青年叼著狗尾巴草,坐著托腮沉思片刻,道,“她们不是坐轿子就是坐车厢,要不就干脆见不到,柔柔弱弱的……”

    说来很难相信,他简单最多的女性居然是院中洒扫的婆子,其次是义父身边养的那群歌舞乐姬。每次宴客喝酒都要让她们出来跳个舞,或者给参加宴席的将领斟个酒……

    青年每每看的技痒。

    他也想下去奏个乐、跳个舞或唱个歌。

    但很可惜,此处风俗与故乡不同,他作为义子不能离义父的女人太近,说是什么“避嫌”——话又说回来,真要避嫌,为什么又让那些歌舞乐姬出来表演待客???

    客人就不用避嫌瞭?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没有表演才艺的舞台,没有欣赏他歌舞的知音,这让青年相当鬱闷——要知道他十二岁之后,故乡每年举办的歌会舞会都能拔得头筹,上至八十,下至,无人不喜!

    离开故乡出来,本以为能在辽阔天地找到更多知音好友,谁知把他憋坏瞭,隻敢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过过瘾。方才路过,便听林间传来宛若天籁的歌声,直击他的灵魂!

    啊,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大概就是义父时常挂在嘴边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于是二话不说发出瞭邀请!

    沉棠道:“唉,我想她们也不想这样。”

    若有更广阔的天地,谁甘心做一隻受人摆佈、被养废失去生存能力的金丝雀呢?

    听瞭沉棠一席话,如听十年书。

    一瞬之间,青年感觉灵感如火山喷涌。

    于是引颈高歌,以歌相和。

    青年的歌儿都是即兴创作的——这是他们那一族特有的习俗,想到啥唱啥,不管粗俗高雅。

    调子千奇百怪,歌词五花八门。

    祈善的脸扭曲瞭一瞬:“……”

    这一瞬的他非常想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言灵封闭听感,但又怕失去听感顾及不到突发状况,隻能忍著狂跳的额角青筋,默念“清心咒”,试图涤荡心灵,获得灵魂上的平静。

    奈何魔音入耳。

    祈善觉得青年唱的狗屁不通、俗不可耐、放荡风骚,沉棠却觉得青年嗓音嘹亮清脆、质朴干净、澄澈透明,关键是歌的感情,那叫一个澎湃汹涌、热烈奔放、火辣真诚!

    于是她也想到一首歌。

    祈善:“……”

    双倍的魔音!

    双倍的痛苦!

    他暗暗用馀光注意身边兵卒和伙夫的表情,见他们也时不时面皮抽搐,眉宇间写著“嫌弃”二字,祈善便知道自己审美还正常。不过青年和沉棠都没这自觉,关系快速拉近。

    沉棠请教青年:“诶,你傢乡怎么称呼‘小郎君’?你喊我‘玛玛’,我也得礼尚往来啊。”

    祈善闻言眉头细颤,唇角欲扬不扬。

    果不其然——

    便听青年笑著回答:“是‘嗲嗲’。”

    沉棠:“……”

    沉棠:“???”

    (╯‵□′)╯︵┻━┻

    她此时的表情和心情,唯有黑人疑惑脸以及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两个表情包能精确描述。若不是青年神情认真且坦诚,不见戏谑,她都要以为对方是故意占她的便宜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