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退下,让朕来 > 第288章
    晁廉疑惑:“怎么躲起来瞭?”

    少冲闷声告状:“坏人打我……”

    “明明是你无礼在前,先打得人傢,还不出来跟沉郎道个歉?”晁廉哭笑不得地提醒少冲这是“恶人先告状”,也幸好沉郎身手不凡,不然被义弟打出毛病,还真不好交代。

    少冲瓮声瓮气道:“不要,她打我!”

    晁廉故意拉下瞭脸色。

    “静平,你这就太失礼瞭。”

    少冲虽然有趋近成年的强健体魄,但心智的确隻有六岁,这个年纪会逆反任性,但也惧怕傢长拉下脸。少冲躲著想瞭想,有些委屈,但还是极其小声地道:“对不起……”

    说完,眼眶都要红瞭。

    沉·感觉莫名其妙·棠:“……”

    啊,不是,谁才是受害者啊?

    沉棠有些好气但又觉得有些好笑,心裡窝著火,开口自然也带瞭情绪:“道不道歉的先不说,这位小将军怎么突然就对我动手?难道这也是他表达情绪的一种特殊方式?”

    晁廉对沉棠小郎君印象挺好的。

    再者,此事也的确是自傢义弟做得不对。

    不管如何,的确要给人一个合理解释:“虽说静平疯症发作就会克制不住杀人,但那不是他的本意,疯症平息的时候,还是挺乖巧的……隻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毫无预兆偷袭谁……

    晁廉认识他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沉棠:“……”

    乍一听真像是熊傢长的语录。

    晁廉故意拉著脸,语气阴沉问看天看地究竟是心虚不看他的义弟:“静平,为什么要打人?打人,特别是不打一声招呼就打人是非常不对的事情!为兄平日这么教你的?”

    少冲瘪瞭瘪嘴,闷声不吭。

    晁廉隻觉得今日的义弟非常反常。

    语气加重几分:“静平!”

    果真将少冲吓住瞭。

    他指著沉棠告状:“她是骗子!”

    被控诉的沉棠:“???”

    她一脸茫然地指瞭指自己。

    “我?骗子?”

    天!

    好大一口黑锅!

    沉棠非得问个清楚。

    “我怎么就是骗子瞭?”

    “你骗我银子!”少冲用手指比划一下大小,示意沉棠,他被骗走的银子有这么大!

    晁廉和沉棠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是认识你,也没骗过谁的银子……”

    哦,打劫的税银和刚穿越摸尸体遗産不算,想她沉棠当垆卖酒,卖大饼卖青梅卖饴糖,哪个顾客不说句物美价廉?似她这般揣著良心做生意的商贩已经不多,她犯得著骗?

    另一厢,晁廉却似想起瞭什么东西。

    他问:“骗你银子的……是这模样?”

    少冲毕竟还是稚童的心性,最喜欢甜食和小玩具,但大哥担心他吃太多吃出问题,耳提面命,还限制每日数量。少冲倒是听话,吃完今天的就眼巴巴盼著明天的。

    一天之中,最开心最期待的便是带著银钱出门,大傢伙儿也不担心他会走丢,但数月前的一次,失踪瞭三天。在崖下找到他,被露水打湿成瞭落汤鸡,宝贝钱袋不翼而飞。

    问他也不肯说。

    连大哥谷仁都套不出话。

    隻知道那几天的少冲脾气格外差。

    晁廉特地让绣娘做瞭一个一模一样的钱袋,装上差不多的碎银,撒谎说这是崖底找到的,少冲才消停瞭一阵子。

    现在指著沉郎说是骗子……

    不是不肯相信自傢兄弟,而是沉郎怎么看傢境都不错,坑骗义弟那点儿碎银做什么?

    少冲点点头:“嗯!”

    沉棠断然否决:“不是我!”

    听沉棠“撒谎”,他气冲冲又掷地有声地道:“撒谎是会尿床的!你今天晚上会尿床的!”

    沉棠:“……”

    顾池非常不给面子地噗嗤笑出声,祈善倒是忍住瞭,但嘴角还是出卖瞭他,唯独晁廉尴尬地阻拦不是(主要是拦不住),不阻拦也不是,尴尬的脸颊都要僵硬瞭。

    隻有沉棠“追根究底”。

    她问:“那时候的我长什么样?”

    少冲以为“骗子”心虚瞭,试图用匮乏的词彙量描述“证据”,他拍瞭拍胯部,道:“裙子!白白的裙子!还有、还有头发是这样的——”他手指笨拙的比划少女常梳的双鬟发式。

    沉棠故意问瞭好几个问题。

    其中有几个还是一样的。

    少冲每次的回答也都一样,不似瞎掰。

    沉棠指著自己的脸:“也长这样?”

    少冲道:“比你现在好看。”

    沉棠深呼吸:“……有说姓什么吗?”

    这个问题对少冲有些难。

    他想瞭半晌,道:“沉!”

    祈善起初还不觉得有问题,毕竟晁廉不止一次提瞭“沉郎”,直到沉棠问出的下一个问题。

    “那叫什么?”

    少冲咬著大拇指仔细想。

    “大!你叫大!”

    沉棠闻言,瞳孔微微一颤。

    那个人叫——

    沉……大?

    沉棠又问:“那是一个人吗?”

    少冲道:“有两个。”

    沉棠再问:“另一个人是谁?”

    少冲不肯回答瞭。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坏人。

    闭上嘴巴,屁话不说,任凭沉棠怎么问都充耳不闻,隻是偶尔会转动眼珠子,看看沉棠有没有忽略自己。沉棠心底有些猜测,奈何少冲不配合啊。于是,寄出瞭杀手锏。

    她从自己钱袋取出一把饴糖。

    在晁廉不赞同的眼神下,递瞭过去。

    “你回答嘛,回答瞭,这些都是你的。”

    晁廉正欲说一句“十三不能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奈何自傢义弟跟他默契为零,不仅吃瞭,还吃得津津有味,嚼得一侧腮帮子一鼓一鼓,眉眼也跟著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