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卿不气瞭?”
秦礼绷不住,无奈地摇头道:“主公当礼是什么人瞭?这种冲突波折是难免的,同僚共事不可能一次争端都没有。这种小事情,礼还不放在心上,隻是——”
前面的话,吴贤听瞭松瞭口气。
但这个“可是”一出来,心又悬起来。
“可是什么?”
秦礼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他既然选择辅佐吴贤就不能看著他踩坑,隻是忠言逆耳,难免会惹人不快,得罪一两个不对付的人。区区徐解,他会怕?
“可是徐文注……”
吴贤小声打断他的话:“文注最忌讳旁人拿徐氏商贾起傢的事情说事儿,秦卿今日这番鄙夷商贾之言,少不得被他记恨上,这次也就罢瞭,往后可不能再说瞭。”
秦礼的眼神很複杂。
但还是继续道:“礼不是鄙夷商贾,隻是厌恶那些逐利却不顾大局的人罢瞭。”
秦礼也不是多重门贺。
吴贤看这俩不爽很久瞭。
特别是谷仁那厮。
结拜兄弟多就瞭不起吗?
“再者,礼这几日越想越不对劲。”
“哪裡不对劲?”
秦礼并未细谈。
他一直觉得哪裡不对劲,四宝结盟,沉棠提前跑路上任,明面上是说带著一群老弱妇孺不好打行军打仗,再加上叛军撤退,想扩大战果就要快速追击,所以中途掉队。
但这也太巧合瞭。
处处合理,又处处不合理。
但这隻是他的直觉,无法说服谁。
“总而言之,警惕、提防,总不会错。”
他还想说让吴贤注意徐解的行动,莫要让他被沉棠给予的利益冲昏头,做出僭越的事情,届时就太迟瞭……可一想今日冲突,将话咽瞭回去。徐解怎么说也是世族傢长,不是单纯的商贾,这份自觉应该有吧?
这时,听吴贤说:“文注从沉幼梨手中拉瞭两百坛酒回来,送我府上五十坛,也不知效果真假,秦卿酒量不错,要不也来几坛?”
不要钱的。
秦礼:“……”
秦礼满腹愁思,徐解呢?
嘿,他在开party。
===329徐解卖酒【请个假】===
屋外风雪交加。
屋内暖意融融。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倘若吴贤和秦礼都在这裡,便能认出在场这些人不是天海世傢便是吴贤帐下得力要员,一眼扫去足有二十馀人。衆人享受著徐解安排旳美食,丝竹管弦配合著妙曼舞姿。
衆人看似沉浸,实则心不在焉。
一曲暂罢,舞姬乐伶等行礼退下。
距离徐解最近的一人最先沉不住气,随便捡瞭一个话题当做突破口切入正题。
“整个天海论享受还是文注会。”
徐解也是心不在焉。
闻言道:“这话怎说的?”
那人笑瞭笑道:“谁不知道文注傢中养的舞姬最好瞭,若非好日子,文注还藏著掖著不让人看的。今日一见比传闻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