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退下,让朕来 > 第522章
    又臭又恶心,沾著黏糊糊的泛黄尸水,也不知先生是怎么绷得住不呕吐的。

    顾池反问:“你觉得这是蛆虫?”

    “这不是蛆虫还能是甚?”

    吕绝捏著鼻子,忍著恶心凑近细看,俄顷发现瞭不对——跟普通蛆虫相比,碟子裡这条虫子体型明显大几圈,浑身沾满无数细密小点,小点像是缩小的白芝麻粒。

    头部和尾部也跟蛆虫不同。

    身体两侧还长著数十条蜷缩的腿。

    背部是交错複杂的黑色纹路。

    与其说是蛆虫,更像是蛴螬虫。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或者说,什么虫子?

    顾池拨弄已经死掉的虫子,眸色渐冷,他道:“虫?准确来说,这是一种蛊虫!你看它身上这些白点,俱是虫卵。蛊虫虫卵靠著汲取精血才能孵化,孵化之后继续産卵也需要大量的精血,寻常人十天半月就得毙命!”

    吕绝虽不知这是什么蛊虫,但光听这俩字就忍不住汗毛倒竖,恨不得后退一射之地。他看著尸坑,又看顾池从尸体扒拉出来的蛊虫尸体,道:“若这是蛊虫……那么,上周村和下周村的疫病也是人为做的?”

    若是真疫病,随便都能死上一城。

    两三年前的疫病确实蹊跷。

    “多半是瞭。”

    顾池又从其他尸体找到另外几条已经死亡的蛊虫……这次疫病的罪魁祸首,绝对是这玩意儿没得跑瞭。他指挥吕绝寻来木柴甘草,清出大片空地,用以焚尸。

    不止是人尸,还有附近的鸟尸。

    二人忙活到瞭黄昏十分,才带著俩半死不活的“漏网之鱼”以及一碟子蛊虫尸体和虫卵回到瞭浮姑城。为求稳妥,这些虫卵被他用纸张佈帕重重包裹,沉棠等候许久。

    “望潮,可有结果?”

    浮姑城仍旧戒严,沉棠也两天一夜未睡,往日精气饱满的她看著有些恹恹。

    顾池舒瞭口气:“幸不辱命。”

    这话落在沉棠几人耳中宛若。

    “找到疫病源头瞭?”

    “准确来说,这不是疫病。”

    董老医师一听这话不赞同瞭。

    “这不是疫病是什么?”

    顾池小心翼翼打开那一碟子。

    瞬时,尸臭扑鼻,没有心理准备的董老医师差点儿被熏过去,好半晌才缓过来。衆人目光狐疑地看著顾池,不知他带回几条蛆虫是什么意思。这就是疫病源头?

    顾池:“这是蛊虫、蛊虫的虫卵。”

    “蛊?”

    这个字触动沉棠某些记忆。去岁,她在联盟军大营外跟公西仇碰头,后者就提过蛊虫的事——少冲中瞭蛊,河尹境内又爆发蛊虫造成的“疫病”——这真是巧合?

    蛊虫可不会凭空冒出来。

    下蛊之人是谁?

    一个个问题在沉棠脑中上下乱窜。

    隻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这种蛊虫怎么解?”

    董老医师捻著灰白的胡须,道:“若真是蛊虫,隻消在它们汲取大量气血産卵之前,引出来即可……难怪寻常药物不起作用。”

    毕竟他是学医的,不是玩蛊的。

    对于巫蛊,也隻是一知半解。

    沉棠问:“引出来?该怎么引?”

    董老医师道:“这就不知瞭,隻是听恩师提及过,蛊虫各有喜好。引它们出来就要用它们最喜欢的东西,诸如旺盛的气血、某种气味、武气、文气甚至是花卉……”

    蛊虫千万种,脾性各不同。

    鬼知道这玩意儿喜欢什么?

    沉棠:“……”

    董老医师又补充一句:“动作一定要快,这些可都是普通人,精气血无法与文心文士、武胆武者相比。一旦蛊虫准备産卵,便是大罗金仙来瞭也是回天乏术……”

    沉棠问道:“多久?”

    董老医师判断瞭一下病号们的病情,估摸瞭一个大致时间:“至多还有两天。”

    根据情况来看,这蛊虫急性子。

    “两天……行,我知道瞭,取碗来!”

    “取碗作甚?”

    沉棠右手化出一柄许久未见的宝剑。

    毫不迟疑地用左手抓住剑身。

    在衆人还未反应时,抹出一道血痕。

    “放血!”

    她去年能跟公西仇掰手腕,帐下这些武胆武者不是她对手,一衆文心文士一个赛一个斯文,凑得齐老弱病残组合。思来想去,肯定是她的血对蛊虫最有吸引力。

    “你们愣著作甚?”

    “拿碗过来接住啊——”

    看著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被泥土吸收,沉棠那叫一个心疼。手往前一递,悬于桌面之上——流血流在桌上,回头还能搜集起来。董老医师这才惊醒,大叫。

    “沉君你这是何苦——”没轻没重地放血,也不怕落下病根,实在是太鲁莽瞭!

    沉棠的血足足流瞭小半碗。

    董老医师一边念叨一边帮她包扎好,刚打上结,屋外走进来面色不善的祈善,后者半举著鲜血流淌的左手,伤口皮肉外翻,一进来就问:“主公受伤瞭?”

    还没等到答案先等来瞭一隻碗。

    祈善:“???”

    沉棠愧疚看著祈善:“是我大意瞭。”

    她在那一瞬真没想那么多。

    祈善:“???”

    一头雾水,摸不著头脑。

    所幸此事解释起来不複杂,三言两语之下,祈善很快就明白伤口怎么回事。他无奈道:“需要血,要么让善来,要么让半步几个来,岂能让主公自损贵体?”

    还不确定这些血有无作用,主公一下子放这么多,万一没用岂不是浪费?

    董老医师端著两碗血去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