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退下,让朕来 > 第655章
    褚曜看瞭看羊皮纸的新旧和磨损,将其放到一边:“十乌部族有逐水而居的习俗,习性与大陆中原庶民截然不同。你给的这些图纸,每一张都上瞭年纪,上面标注的部落哪还会待在原地?循著舆图,怕是要扑空——倒是这些水系支流有些用途。”

    但绘制粗糙。

    精确度是没指望瞭。

    一侧的徐诠越听越不对劲。

    “你想褚先生帮你带兵攻打十乌部落?”

    这傢伙做梦吧,想得这么美?

    主将没说话,褚曜拧眉深思著。

    他可不是徐诠这个年轻人。

    以他对前任发小的瞭解,此事怕是很难推脱——因为,这不是帮主将攻打十乌部落,而是帮自傢主公立威!

    正如主将先前说的,军心可不是两千石辎重粮饷就能收买的,特别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更难归心!想打动他们,无需任何花裡胡哨的手段!唯有实力!

    此事,不能露怯。

    褚曜将几张羊皮舆图仔细卷起。

    淡定自若问:“你想要多少?”

    此时的徐诠一脑门的问号。

    什么“想要多少”???

    这俩是说瞭啥自己没听到的对话?

    便听主将回答说:“不多,三万!”

    褚曜点头:“隻是三万?那确实不多,但此事事关重大,非吾一人能做主,待两日后主公抵达,再行商议,你看如何?”

    主将点头,然后便起身告辞瞭。

    来得毫无征兆,去得莫名其妙。

    徐诠抓耳挠腮差点儿要被好奇心折磨死,眼巴巴看著褚曜,盼一个解释。

    褚曜看著舆图,喟然道:“不太容易。”

    徐诠:“???”

    什么“不太容易”,不能痛快告诉他么?

    褚曜可不是顾池、祈善几个喜欢卖关子的,也没那么大的恶趣味,痛快揭秘答案,凝重蹙眉道:“永固关主将的意思,他要三万十乌部族之人头颅!这些舆图便是线索。”

    三万……十乌头颅?

    徐诠倒吸瞭口冷气。

    “先生……这、这不是为难人吗?”

    褚曜舒眉展眼,倏忽笑瞭:“这就是在为难。你当旁人手中的兵权很好拿到?人傢不稀罕粮饷,他们可以劫掠十乌的,若是狠心一些,甚至可以劫掠陇舞或者陇舞邻郡的庶民,借此筹措军饷,供他们守城。若是死咬著不肯交出来,我等也拿人傢没办法……”

    徐诠哼瞭声:“那就打?”

    褚曜知道他这是意气用事。

    好笑地道:“最后便宜瞭十乌部族?且不说能不能打,即便打,我军仅有万馀兵力,而永固关有两万多精锐,还占著关口的优势。此处易守难攻,硬取取不下的。”

    徐诠瘪瞭瘪嘴。

    褚曜又点出瞭关键所在:“这应该不是他一人的意思,多半是帐下僚属一致讨论的结果。倘若连这点都达不到,如何服衆?区区三万颗十乌部族的人头,如何拿不下?”

    徐诠却是忧心忡忡。

    另一头,吕绝日夜兼程,用瞭最快速度回到治所汝爻报信,不过一日一夜。见隻有他一人回来,沉棠心下有不祥预感。

    再一问,暴躁骂声险些掀翻屋顶。

    “艸!扣押瞭谁?”

    沉棠气得一掌拍碎桌案。

    她就说无晦老胳膊老腿不适合长途出差任务,这下好瞭,被人扣押瞭,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严刑拷打和残忍虐待。

    沉棠似乎看到褚曜奄奄一息的模样。

    吕绝顾不上疲倦和几乎耗尽的武气,强撑著回複自己所见所闻。他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描述还原当时的场景,沉棠听得面色凝重。

    阴沉得几乎能滴下一桶水。

    最后,她道:“行,我且去会一会!”

    顾池几个听到风声赶来。

    连忙阻止:“主公切不可莽撞。”

    沉棠“我不听我不听”:“我可没莽撞!人傢都嚣张到蹲我屋顶拉屎瞭!”

    扣押她的人?

    当她沉棠是死的吗?

    她好声好气想跟对方和平商谈,对方翻脸不认人,吃她两千石军饷还将她的心腹扣押,沉棠要是能忍下这口气,以后还怎么混?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她?

    她不要面子的吗?

    无晦一把年纪能熬多时?

    顾池:“……”

    虽然他想说事情没那么严重,吕绝一路赶回,身上也没战斗的痕迹,可见当时的情形并不紧张。褚曜也不是个会吃亏的善类,老老实实被扣押必然有考虑。

    主公将他想得那般凄惨羸弱……

    唉,有些小小的嫉妒。

    除瞭那头灰发,褚曜哪像个老人?

    “便是要去,也要带齐人再去。不然连主公都被扣押瞭,那该如何?”顾池作为读心小能手,自然要向著主公说话,但也不能表现太明显被同事集火,他建议道,“不若让池与先登跟随主公,再点千人过去?”

    为什么是他跟薑胜?

    他能读心,薑胜有文宫。

    进可谈判,退可干架。

    元良季寿几个就留下来看傢。

    沉棠拍板钉钉:“行,就这么办!”

    二人一唱一和,不给祈善插话和阻拦的馀地,后者面色发青,恨不得用眼神瞪死顾池。薑胜作为新人,一贯秉持著多看多做少说话的原则,发言方面不具备优势。

    祈善在舆论上“孤立无援”,隻得捏著鼻子答应,但他有且隻有一个要求!

    沉棠道:“元良,你说!”

    祈善在薑胜不解的目光中,哐哐哐摆出三坛烈酒,道:“带上它们!”

    薑胜:“???”

    这是壮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