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那种在一起,跟夫妻一样?”
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惊喜。
可等冷静下来,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了。
虽然刚刚大小姐的确很担忧他,也亲口说很在意他。
但是,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啊,他这是兴奋过头了么?
竟然想着要跟大小姐做夫妻?
见萧泽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晦暗不明。
周煜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自我惭愧地诧笑道:“我,我太激动了,有点异想天开。
那个,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不要跟大小姐说。
她这么关心我,在乎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该再奢望其他的了。
毕竟,她的心里还有你,还有宋宴书,再怎么,她也不可能跟我做夫妻。
她可是大小姐啊,而我是什么,我只是她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
“......不要这么说。”
萧泽沉默了一会,轻叹了口气。
此刻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明明嫉妒眼前这个男人嫉妒得发疯。
可看着他这副自卑落寞的模样,他又恨不起来。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用命爱着小雅的男人。
同他和宋宴书,没有什么差别。
他不该这样贬低自己。
更何况,小雅在他昏迷的时候,也亲口说过,若他能醒来,就嫁给他。
所以,他周煜所念想的,根本就不是奢望。
而对他和宋宴书来说,才是真正的奢望。
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情绪,萧泽冲周煜温声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胡思乱想,经过这次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小雅的心里是有你的。
所以,如果今后,小雅真的选择了你。
那我......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
这句话,他说得很艰难,也有些卑微。
他堂堂萧家的少爷,向一个乞丐出生的保镖祈求,说出这样近乎卑微、荒唐的请求,又怎会感觉不到屈辱。
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可能怎么办?
为了能跟小雅在一起,他什么都能放下。
窗外的天光愈发清亮,透过合拢的窗帘缝隙漏进几缕薄白,落在萧泽清隽却苍白的侧脸上,衬得他眼底的酸涩与执拗无所遁形。
而他的这句话太突兀,太颠覆,也太令人难以置信。
床上的周煜彻底僵住,脸上所有的激动、雀跃与自卑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放大,直直地望着面前的萧泽,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满是错愕与茫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慌乱:“萧......萧先生?你、你在说什么?”
跟他们一起?
这句话的含义,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能听懂。
这世间的情爱,向来都是排他的,是独一份的占有。
谁不是盼着心上人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人?
萧泽出身优渥,温文自持,骨子里自带矜贵傲气。
从前即便暗藏心意,也始终体面克制,从未有过半分卑微失态。
可此刻,他却甘愿放下所有身段、所有骄傲,连情爱里最基本的专属权都不求,只求能留在大小姐的身边。
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萧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心口的酸涩汹涌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