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天花板,过于刺眼的灯光,
晃得我仅剩的那只眼睛好像出现了幻觉。
……不过现状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原以为某个笨蛋会为了更好的应对追杀而将这副躯L丢下,
……没想到的是,醒来的时侯在一间实验室的实验床上,竟然还是完完整整的,
这让我回想起之前的一些经历,可惜那时大部分时间的我都是不完整的,内外分离的,失去意识的。
确定自醒来之后就剧烈跃动着的心跳和呼吸逐渐平静后,摘下辅助呼吸的面罩,拔掉插在身上用以维持生命的插管。
从实验床不舒适的垫子上起身,驱动大脑指挥因陷入过久昏迷而发凉僵硬木楞的双脚踩在地板上,
刚刚苏醒的躯L并不能很好的完成行走的功能,所以脚步显得如此踉跄笨拙,且摇摇晃晃。
头发果然还是有些长,垂到小腿的程度有些绊脚和影响行动,……但是这是弟弟希望我留的,所以决定还是再忍耐一下。
比我的脚还凉的是这里的地板,感觉梦回那些只能光脚在雪地跑的日子。
……那样还是挺蠢的,最后脚都会冻的发紫坏死,怀念这种事干什么。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自已,并抓紧适应现在的躯L。
随手从旁边捞起一根棍子,权当手杖,拄着它走路,果然方便了些许,虽然也只是些许,但至少不用扶墙了。
走了一段路后,我偶然间抬起头,那一抹我喜欢的薄荷蓝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眼帘。
赞迪克现在长高了不少,我暗自比算了一下,还是没我高,诶嘿。
他似乎在跟谁说话,于是我停下脚步,打算等他和那人说完话再过去。
然而,他的眼睛实在敏锐,只是偶尔转头瞥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停在走廊拐弯处的我。
他似乎很高兴,隔着很远的距离,我都能看见面具之下的笑容,在我看来,那笑容实在是傻乎乎的,还是像个孩子。
他几句就结束了与他人聊的话题,迅速地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奥兰多,过了这么久感觉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的明明是他,
但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令人怀念的手感,而且比之前圆润了点,这是好事,至少证明他能好好吃上饭了,
……嗯,这是好事,虽然略有些感到陌生,
毕竟我当初所认识的赞迪克,还是个比我低两三头的小孩,而现在已经到我鼻梁附近了。
“……好久不见,赞迪克,这里是哪里?”
“奥兰多,你叫错了哦,我现在的名字是多托雷,还有,这里是至冬。”
……?哪里……?至冬?怎么跑到这了?
我睡着的这些年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又是改名又是移居?
对此稍微有点难以理解,毕竟怎么说,我觉得之前待着的须弥除了雨林蚊虫多点,沙漠非常晒之外没什么大缺点了。
“……移居怎么不选个温暖的国家?至冬多冷你不知道?等冻出关节炎就知道了。”顺带给他套棉裤(不是)。
“我现在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哦,奥兰多。”他残忍的制止了我给他套棉裤的行为,可恶,他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养崽的爹(?)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啊。
……等等,什么玩意?愚人众执行官?
好的,我现在感觉自已的头发出了一股cpu过载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