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纯却没有说话，守在温云逸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小手。
她好怕，孩子就这么离开自己身边。
季寒舟见她始终一言不发，没了耐性。
“跟我出来。”他道。
温纯抬头看着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得面对。
她跟着季寒舟走出病房。
到了外面，漆黑的夜色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外面。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季寒舟道。
温纯低着头：“你都查出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季寒舟闻言，冷笑一声。
他的手攥紧咔擦作响：“你带走了我的儿子五年？回来以后，还欺骗我，说他们是别人的儿子。而现在，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温纯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她眼尾泛红：“如果我怀孕后，没有离开，你会让我留下他们吗？”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季寒舟都气笑了，“你从哪儿认为，我不会让你生下他们？”
温纯只恨当初没有把季寒舟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都录下来。
她又沉默了。
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日子里，季寒舟最怕的就是这死一般的沉默。
他更讨厌温纯如今对待自己的方式。
他大掌握住了温纯的胳膊，用力收紧：“告诉我，去年要不是我在国外找到你，你是不是准备再带着肚子里面两个永远离开？”
小景和小逸，是季寒舟强迫后，可现在怀的两个孩子，是两人都答应后……
温纯不觉愧疚，因为这件事，她确实对不起季寒舟。
“对不起。”
“不要道歉，告诉我，是不是？”
季寒舟从来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心狠。
五年时间。
他错过了两个孩子最快成长的时候，而温纯怀孕后，还要再次把孩子单独带走。
温纯不想再说慌，点头：“是，当时我是想把他们都带走。”
季寒舟得到肯定答案，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温纯感觉自己被握住的胳膊生疼，她忍着疼痛：“对不起。”
“为什么？”季寒舟眼眶都红了，“为什么带着他们离开后，又回来？什么又要怀上我的孩子？”
温纯咬了咬唇：“你也知道小逸有白血病，医生说需要同胞兄妹的脐带血做手术。”
“所以你回来就只是想和我再给小逸生弟弟妹妹？”
季寒舟当初还真信了，她说的不甘心没有得到自己，所以才回来。
温纯承认：“是，只有这样才能救小逸。”
季寒舟气的已经说不出话。
“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嗯？”他看不清温纯此刻的样子，抬手落在她的脸上。
温纯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本能的一缩。
季寒舟感觉到，心口跟着一颤。
她觉得自己会打她？
从前，即使他不爱温纯，也从没对她动手过。
“你现在知道怕了？”
温纯觉得现在的季寒舟就像是回到了最初，那个冷漠霸道的样子。
她喉咙发疼：“求你让我生下这两个孩子，我保证，不会干扰你的生活，求你。”
季寒舟心口密密匝匝的疼。
他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温纯的脸，感觉到一片冰凉，才知道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