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不已的私人别墅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
里面的人坐在一堆的酒瓶之中，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光线缓缓透了进来。
季寒玉立马伸出手，挡住了眼前的光线，等许久适应之后，他才移开了手。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男人逆着光，踩着锃亮的皮鞋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季寒舟走进房间，然后打开了灯，就看到季寒玉倒在一堆酒瓶子中间，整个人胡子拉碴，看着格外的邋遢狼狈。
他微微蹙眉，从一堆的酒瓶子之中走了进去。
“你是打算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季寒舟问。
季寒玉闻言，抬眸看向他：“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季寒舟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轻蔑的撇向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值得我来嘲笑？”
季寒玉一哽，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他咳嗽了两声，然后问季寒舟：“那你过来做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看我。”
季寒舟也没隐瞒：“有件事找你。”
“什么事？”
“把朵朵的抚养权给孙锦书，她才能照顾好那个孩子。”季寒舟开门见山道。
提起朵朵，季寒玉眼中讳莫如深。
他迟迟都没有开口，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季寒舟也没劝他：“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要是有本事，就应该自己对付我，而不是利用一个小孩子。”
房间里面死一般的沉默。
季寒玉许久才吭声：“好。”
“不过，”季寒玉顿了顿，又看向季寒舟说，“我要你求我。”
这辈子，他什么都不如季寒舟，在家里也经常被拿着和季寒舟做比较。
从小到大，季寒舟就是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存在。
季寒舟没有立马同意。
季寒玉摇晃着站起身，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过后又似是疯了一样，看着季寒舟：“怎么？不愿意？你要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求你。”
季寒舟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求你把朵朵的抚养权交出来。”
季寒玉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瞬间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从前，季寒舟别说求自己了，就是做错事，都不会和自己道歉，现在竟然......
他喉咙中都是苦涩，迟迟才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小纯。”
“恩，我爱她，很爱。”季寒舟没有否认。
听到季寒舟说爱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季寒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强扯出一抹笑：“挺好的，你爱她，挺好的。”
季寒舟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季寒玉，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你以为你深情？你对小纯的感情，不过就是因为不想输给我。”
季寒玉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他不想再听季寒舟说那些个大道理。
有些东西，他比谁都清楚，不需要听人说教。
季寒舟也没有再劝说，抬脚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走后没有多久，孙锦书那边就收到了季寒玉的消息，同意把朵朵的抚养权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