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观落子,温瑾瑜呕血
夜半,温府。
一间书房里,烛光明亮。
温瑾瑜坐在棋盘边,目光注视着棋盘,柳眉深蹙。
忽地,她脸色惨白,喉口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血溅在黑白子纵横的棋盘上。
她一只手撑着桌案,一只手擦了擦嘴边鲜血,唤来婢女收拾棋盘。
闭目养了会神后,一个侍女来到温瑾瑜身边。
温瑾瑜抬眸:“今日到凤凰台的所有人都统计出来了吗?”
“姑娘,都统计出来了,这是名单。”
“好,备好轿子……明日我去见一见鹿观大儒,将这盘棋摆给他看。”温瑾瑜接过名单,一只手拿笔,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往下看,觉得不是便举笔划去。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一个人名上:江寒。
举笔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不决。
清明过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江寒这些日子也过得很舒服,铺子的生意有邬文化和三妹看着,他已经做起了甩手掌柜。
租下的那片荒山也逐渐出现了庄园的规模,在荒山的一角,江寒又令人栽上各种适时的花卉,开凿水渠,引湖水灌溉。
他的生意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再加上鸡精也做了出来,伙食有了改善,每天过得滋润无比。
就是跟师姐练武有些难受。
没办法啊,纯阳功鹿观落子,温瑾瑜呕血
鹿观,大虞七大家之一。
大虞七大家各有特色,钟离忧字画一绝,顾清秋诗剑双绝,而这位鹿观大儒,擅长下棋,乃是当今大国手。
鹿观面前坐着瓜子脸大眼睛,气质极佳的对a美人温瑾瑜。
鹿观注视着棋盘,目光闪烁,道:“好一盘妙局!白子棋艺之高,不在我之下,然黑子棋法如仙如神,妙不可言,竟杀得白子难以反击……妙哉,妙哉!这盘棋是何人所下?”
温瑾瑜叹气道:“尚且不知,这是有人在凤凰台上故意摆下的,这盘棋我思索一宿,依旧未解。”
不仅未解,她昨晚思索过度,竟然还呕了一口血。
鹿观轻声道:“故意摆下?哼,此人在向你邀战!”
他望着棋盘微微沉吟:“若我持白子,接下来该下……”
说着拈起一枚白子,思索良久,才慎重地落在棋盘之上:“当下此处!”
温瑾瑜眼前顿时一亮,“下在这里当真妙着!此子落在这里,反败为胜!”
虽然很多人因为她与鹿观对弈三局,两胜一负而称她为女棋圣,但只有她知道,那是鹿观有意相让。
鹿观大儒的棋艺在她之上。
鹿观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此着虽好,但我更好奇,摆此棋局之人若持黑子,该下在何处……此人棋艺水平之高,实难想象,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温瑾瑜道:“我已经在找这个人了,到凤凰台的人便只有那些人,一一排查,定能寻到此人。到时,再寻他与鹿大儒将此局奕完。”
“嗯,不要将目光只放在那些公主,国公女身上,兴许此人只是一普通奴仆。”鹿观望向远处的风景,说道。
温瑾瑜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脑海里又浮起一个名字。
当日他好像过去看棋局,莫非就是他摆的?
不过,当时秦玉骄那么激他,他也无动于衷,如果真会下棋,何必藏着捏着?
或许另有其人。
……
殷府,一间书房里。
殷连横坐在茶几前,沉吟道:“那地方,竟然是幼薇公主的……这江寒,与幼薇公主到底有什么关系?”
殷荣皱眉道:“三叔,接下来可得怎么办?倘若他与幼薇公主有什么关系,甚至得到幼薇公主青睐,那岂不是……”
殷连横淡淡道:“不用慌,未必就有什么关系。朝里传来消息,前些时日宁国公向皇上求恩典,要皇上许配一位公主给他次子……似乎是宁国公的儿子曾见过幼薇公主,便念念不忘,意欲娶之,皇上大有可能会答应。”
“江寒并无功名,说起来不过是个商人,如何与宁国府的公子比?焉能攀得上幼薇公主这高枝?”
殷荣想想也是:“倒是侄儿多虑了。”
殷连横拿起案上的茶盏,浅呷着:“此事,你无需再管,好好准备一些诗词,参加今年的端午文会。你是英社的人,若能夺得魁首,为英社争得荣誉,英社的人必定看重你,于你多有裨益。”
“是,三叔。”
“至于这江寒,他的暗香露……我自有办法拿到手。”殷连横放下手上茶盏,目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