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华跟着那个神秘男人,一路七拐八弯,来到了上海一条狭窄昏暗的弄堂。
弄堂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来窜去。
“小赤佬,跟紧点!”
男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狭窄的弄堂里回荡。
李建华紧紧跟在男人身后,眼睛警惕地西处张望。
终于,男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前停下,“到了,进来。”
李建华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屋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破旧的茶杯。
“坐!”
男人指了指一张缺了条腿的凳子。
李建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屁股下的凳子嘎吱嘎吱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侬晓得伐,这倒卖国库券可是个赚铜钿的好法子。”
男人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李建华一脸迷茫,“阿哥,啥是国库券啊?”
“侬个戆度!”
男人白了他一眼,“国库券就是国家发的债券,懂伐?”
李建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男人接着说:“侬看哦,现在在上海西川北路、虬江路口有个黑市,有些人急着用钱,就拿国库券到那里按面值打 6 折抛出,我们收进来,再 7 折卖出去,这就是‘六进七出’,懂了伐?”
李建华眼睛一亮,“这么好赚啊?”
“那当然,侬跟着我混,保证侬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还有哦,在一些小卖部、个体烟摊那里,也有人挂牌子收国库券,阿拉上海人叫他们‘打桩模子’。
侬走到路上,到处能听到‘国库券有伐?
有国库券伐?
’”男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李建华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