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继而又怪异地笑了起来。
  “不过,她确实是在我那里。
  安安,我知道你很恨她,恨不得活剐了她。
  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找她,带你去看看她。”
  我蹙眉看着他脸上怪异的笑。
  刚刚还满身颓丧,眼底盛满愧疚与悲戚的唐逸,神色骤然一变。
  那份隐忍的痛苦绝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诡异。
  他眼底的通红不再是忏悔的泪光,而是翻涌着偏执又阴翳的赤红,嘴角高高扯起一个僵硬怪异的弧度,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看着疯疯癫癫。
  我有些心惊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刚好抵在贺知州温暖的胸口,心底的惊惶这才散了些。
  贺知州又拢了拢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怕。
  他沉了沉眸,冷眼看向唐逸:“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唐逸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直直地看着我,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泪光。
  “我没有藏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喉间溢出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笑声沙哑空洞,听得人心头发麻,却字字透着极致的悲凉。“我也不会再护着她了,真的,安安,再信哥哥一次,好么?”
  我蹙了蹙眉,总感觉眼前的唐逸忽然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不想与他扯太多,我淡淡道:“你会不会再维护她,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需要你把她交出来就行了。”
  “不行啊安安,我没有办法把她交出来。”
  唐逸为难地说了一句。
  陆长泽顿时忍不住道,“看吧看吧,事到如今,他还护着那个女人!”
  “我没有!”
  唐逸骤然低吼,着急地朝我踏出一步。
  下一秒,贺知州便护着我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我们所有人的防备,唐逸怔了一下,紧接着,又怪异地笑了一声,肩膀也越发垮了下去。
  他也没有再争辩什么,只是冲我道:“安安,你不是要见她么?我带你去啊。”
  陆长泽神色一凛,当即就冲过来,挡在我跟唐逸之间。
  他冲唐逸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把那女人交出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小安然跟你去?
  难不成这又是你跟那女人耍的诡计?”
  说罢,他又着急地看向我,“小安然,你可别上他的当,他肯定是故意帮着那个女人骗你过去,然后好害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看向唐逸。
  虽然他此刻忽然变得有些疯癫怪异,但是眼底的痛苦和悔恨不似作假。
  更何况,时至今日,与顾青青的恩怨必须要做个了结了。
  我抬眸冲贺知州道:“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贺知州点点头,冲我笑:“你不开口,我也会跟着你过去。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犯险。”
  陆长泽听罢,顿时急了:“你们还真是,就不怕再次被算计?”
  “你瞧他那样子,像是算计人么?”
  顿了顿,贺知州又嗤笑了一声,“以前,我跟安然是有误会在,才让人钻了空子。
  如今,谁也别想再在我和安然之间掀什么风浪。
  至于她顾青青,是时候该还债了!”
  说到最后,贺知州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气。
  陆长泽看了看我跟贺知州,又瞧了瞧唐逸脸上那诡异的笑,最后不放心地道:“行,那我也去,我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这么多人要一起去,唐逸竟然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