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施主,贫僧心悦你 > 第9章 馋鸡,是吃素的(捉虫)

第八章
下山的路就比爬坡快多了,三人下到山脚时正遇上赶着牛车回家的农夫,捎带了他们一段路。
阿绯和禅机坐一起,铃笙与他们对面坐。

阿绯长相出众,即便是素面示人仍旧美艳叫人不可忽视。
尤其那一双凤眸,眼尾略挑。
她抬眼,眉梢眼角都是锦绣山河色。
她坐在牛车上,路边有人不停的回头看她。
尤其车上还有一个同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这对儿搭配就很有意思了。
“快看,那有个和尚带着俩姑娘。

“有什么稀奇,你看这年头的和尚有几个是吃素的?”
“我看和尚与旁边的蓝衣姑娘很配。


阿绯转头问禅机,“馋鸡,他们说的不对,你就是吃素的。
苦吟寺的和尚都是吃素的。

铃笙瞧瞧阿绯又瞧瞧禅机,她早已为人妇,有些不入流的话她听得懂。
只见禅机满是无奈的点头,“施主说的对,贫僧是吃素的。

到了岔道口,农夫便与他们不同路了。
好在距离铃笙家所在的村子已经不远了。
天色尚亮,一进入铃笙所在的村庄,阿绯就感觉到了无数的目光投过来。
有看她和禅机的,多数是看铃笙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指指点点。
阿绯用眼神扫了一圈,“他们在说什么?”
铃笙抿了抿唇,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让两位恩人看笑话了。

等到进了铃笙家的路口,他们才明白村子里的人在说什么。
铃笙望着近在眼前的家,门上挑起了红灯笼,门楣披红挂彩,门扇上贴着新剪的大红双喜....
铃笙的心,一下子被碾成了齑粉。
要不是禅机,她便是当场倒在地上了。
“他....就这么等不及啊....”
阿绯也会哭,但是她伤心少。
从来见过铃笙这样绝望的眼泪。
她笑着,那笑容明明是无限的悲哀。
她看那大红的双喜,眼泪不尽,冲洗着那蜡黄的姣容。
那本应该是一双温婉浸透书香的眼睛,此时却盛满了悲凉、透顶的失望与绝望,心底最后一点希冀破灭。
大悲无声,阿绯都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阿绯脾气不好,她问铃笙,“那就是你家吗?”
铃笙点头,“那是,我的家啊.....”
这时候,从那贴着双喜的门里出来一个男人,相貌清秀,身量也可以,不经意间抬头,一眼看见铃笙,神色讶异却又慌乱,迟迟才唤出那一声,“.....铃笙?”
阿绯看着男人那张脸,感觉拳头好痒啊。
禅机伸手按住她,默默摇头。
铃笙只问他,“婚期定在哪天?”
桐关眼神闪烁,“就在...明日...”
那一刻,天旋地转,铃笙昏倒在地。
跛脚医从桐关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本应喜气洋洋的桐家却无半点娶新妇的喜色。
桐关被跛脚医的那句,“不是早就说了吗,怀孕就该静养。
你媳妇身体弱,孩子会受影响。
头三个月最受不得波动,怎么就不听劝”震在原地。
阿绯挨着禅机,挑眉站在门口,看桐关一家老小那瞬间五颜六色的脸。
桐家婆婆一把尖嗓子,“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失踪几天回来就莫名其妙怀孕了?”
跛脚医收拾药箱,“桐婆子,你家儿媳妇怀孕两个月了,你这当婆婆的咋啥都不注意?”
阿绯拉着禅机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桐关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说什么,而铃笙两眼空洞,“你找过颈上黑狐吗?”
桐关满面不解,“采花大盗?”
只一眼,阿绯便觉得那个颈上黑狐与桐关没有关系,因为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阿绯和禅机毕竟是外人,他们不好插手。
出来的时候阿绯有些不高兴,“馋鸡,铃笙怎么办?那个男人明天就要娶新老婆了。

禅机看着她,“观天地万物,各有宿缘。
因缘际遇,各有造化。
你怎知明日新妇就一定会进门?”
阿绯眸光流转,仰头看着禅机渐渐露出了狡黠的笑,“馋鸡....我美吗?”
禅机轻笑,“□□,空即是色,施主何必执着于色相?”
阿绯甩袖后退,红颜得意,“我可能就是大师你口中说的那个‘因缘际遇’。
”说完,扬眉转身,“馋鸡,晚些时候见。

禅机立在原地看她离去,口念阿弥陀佛,“贫僧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地主老财长得都比较有油水,大概是他们独有的一种特色。
阿绯脚踩瓦片,脚下屋中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是因为明日要嫁为人妇了导致太激动。
阿绯拍了拍手中折扇,对于自己这一身风流倜傥的打扮很是得意,“真是气质如风般迷人!”比那个桐关帅得不知道要高级了多少倍,她才不信这醉花对自己不着迷。
醉花像她爹一样,长得很丰盈。
醉花听闻窗外有人吟唱,“月光如水,晚风留情,人空寂寞。
这么美的夜晚,却无人相伴,只能把酒邀月。
唉....”
醉花粗声粗气地推窗出来,“谁呀?大半夜不困觉,找打啊?”
阿绯的杨柳腰、皎月容,高挑身姿、风流扇,还有不经意间的回眸,立马俘获了醉花的放心。
语气瞬间酥软,“公...公子,怎么会在妾窗外?”
这天夜里,阿绯使尽了吃奶的劲儿才把醉花拉上屋顶去。
美其名曰,“邀小姐看星星赏月亮,尽浪漫事。
”暗地里,却偷偷龇牙咧嘴甩了甩酸软的胳膊。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月亮有什么好赏的?阿绯转眼变身苦情男主角,“我曾那么爱她,她却在大婚前一夜随别人远走,小姐你说,小生苦也不苦?”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演的真像。
醉花举着手帕给她擦眼泪,“啊哟公子不哭啊不哭,这么好看的公子哭起来多让人心疼,让那女人去死!颈上黑狐可能适合她!她不要你我要!”
颈上黑狐?果然是这坏女人干的。
阿绯忽然受宠若惊,“小姐此话当真?若得小姐这般珠圆玉润,温柔贤惠的女子为妻,小生夫复何求?”
醉花忙不迭点头,将桐关抛到了脑后,“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嫁妆都是现成的!”
阿绯,“那小姐看,小生何时上门提亲合适?”
醉花,“明日!明日就是好日子!”明早就退亲!
阿绯,“好,小姐且在家等小生上门。
”伸手将折扇送她,“这是小生最最心爱之物,算作定情信物赠与小姐。

醉花快要睡着的时候,阿绯又咬着牙将她送下去。
第二日一早,喜庆的锣鼓敲起来,桐关身着新郎服,胸前带绸花,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做新郎的喜色。
醉花他并不喜欢,但那一日他饮了点酒,醉花又许诺给他生儿子,半推半就的他便头脑发昏混乱了一夜。
可是现在,铃笙怀孕了,这个亲还有成的必要吗?
桐关爹娘是高兴的,怀孕了又怎么样?娶醉花,家里可是能进二十亩良田呢!
阿绯攀着禅机的手臂,在人群后踮起脚尖往前看,“馋鸡,你等着啊,一会儿有热闹看。

果然,这边的锣鼓才敲起,财主家便来人了,开口便要退婚。
财主本来就瞧不上一穷二白的桐关,架不住女儿撒泼,那才答应的。
谁知道,今早醉花满面春风,硬要退婚,说是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财主心想什么白马黑马,退便退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省了二十亩地呢。
这一下,惊呆了桐家二老,“这...为什么呀?”
阿绯笑得歪在禅机的臂弯里。
禅机问她,“施主这个‘因缘际遇’是如何做的?”
阿绯眼睛里闪着微芒,“想知道啊?”
禅机才要侧耳倾听,便闻阿绯轻吐两字,“保密。

这般调皮,禅机只能,“也罢也罢。

醉花退亲,桐家成了庄里的笑话。
幻想中的孙子没了,二十亩地也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桐家公公婆婆转头便换了脸色,对铃笙开始嘘寒问暖。
铃笙的肚子里可是实打实的怀着桐家的种,醉花指望不上了,铃笙这边不能再丢了。
可是,铃笙也有她的骄傲与尊严。
铃笙已经忍了一年,打破她最后一点期望的是桐关对她的失踪不闻不问,才几天时间便要娶新妇。
她已经死心了。
桐关端着安胎药进屋来,“铃笙,来,先把这安胎药喝了。
你想吃酸吗?我见陈二家的怀孕就想吃酸的,我去买橘子给你吃好不好?”
铃笙看他就像看陌生人,药她没有接。
桐关有些心慌,唤她一声,“铃笙?”
铃笙拿出一张纸,打开,那是一份签过铃笙的名、按过铃笙手印的和离书,铃笙说,“我同意和离。

“啪——”
安胎药碎满地,桐关歇斯底里,“我不同意——”
铃笙起身下床,桐关这才发现她的衣裳早已经穿戴整齐,她是要走的。
桐关想去拉她,她躲开了,“你不要碰我,我经不得你碰。

是啊,她怀着孩子,身体虚。
桐关不能和她起争执。
“铃笙,你要去哪儿?”
“回盛都,回我家。

成亲三年,桐关第一次发现他那个柔弱静美的妻子会这么决绝。
他眼睁睁的看着铃笙走出屋子,头也不回。
桐家的婆婆跑进来,“还不快去追回来,赶紧的,说两句好听的!我孙子还在她肚子里呢!”
正准备离开的阿绯和禅机看到远远走过来的铃笙。
作者有话要说:盛都啊,曾经发生过好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