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墓修成了合墓,不远处就是王叔。
我跪在中间,将二锅头和曲奇饼摆在一起。
二锅头是爸爸喜欢的,曲奇饼是从前跟着爸爸来看王叔,每次都带的。
小时候的我不明白:“爸爸,王叔叔喜欢吃绿豆饼。”
“傻孩子。”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绿豆饼一毛一个,曲奇二十块钱一盒,你王叔叔那是舍不得。”
用二十多年前的物价来算,二十块钱的饼干是奢侈品。
“他一条光汉子,舍不得花钱都用去哪了?还不是给你买裙子了。”
爸爸说着,叹了口气,打开了饼干盒子。
四个口味,他一样给我拿了一块。
我摆摆手:“不行,刘伯伯说不能吃贡品,不礼貌。”
爸爸却还是塞到我手上。
“傻孩子,这是你王叔。”
“你吃得开心,他高兴。”
真奇怪,爸爸总说流血流汗不流泪,可只要来了墓园,不管去看谁,他总是哭。
以前爸爸年年都带着我来,后来我去卧底,又重生,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来。
我吸了吸鼻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虽然换了身体,但我相信,爸爸妈妈能认出我。
他们一定知道,我不是叛徒。
我在墓园一直待到太阳落山才离开,撑着腿下了台阶,却忽然碰见了沈君行。
他蹙眉望着我:“来这里干什么?”
“刚入队,我想来看看。”
我别过眼,不想去管他:“沈队,我先走了。”
要走,沈君行却又将我叫住。
“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多想,跟着他一路走到墓园深处,来到一排看着就新一些的墓碑面前。
“你看看这个人。”
听闻,我抬起头,墓碑上鲜红的字顿入眼眸。
是我的名字!
不等我反应,沈君行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
“她和你同名同姓,是我的女朋友。”
沈君行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她是个英雄。”
心悸翻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