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很亮,我将镊子重新消了毒,继续处理。
有些弹片埋得很深,我小心再小心,一一取了出来。
拿出碘伏和棉签,我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会中弹呢?”
沈君行淡声开口:“就是私自改装的土炮,用来打猎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
私自持有武器的法外狂徒,我只能想到那个如噩梦般的男人。
棉签刚碰到伤口,我便清晰地感觉面前的人颤了颤。
“抱歉,我轻一点。”
“没事。”
沈君行回完,便在没了话。
过了许久,我处理完伤口,这才发现因为离得太近,身上沾满了血。
还没领到工作服,这件衣服算是废了。
我走到门边,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沈队,可以借我把伞吗?”
沈君行怔了怔,头也没抬,直接回了工位。
“门口有,你自己拿吧。”
说着,他拿过卷宗翻看,连头也没抬。
就像从前和我在一起那样,沈君行和每个异性都保持着足够疏远的距离。
他没有变,可我却变成了那个要被疏远的对象。
其实本就不该再有他想,我们之间的变化翻天覆地,再也回不去了。
莫名地,我又想起了那个叫林安安的女生。
未婚妻这样的字眼,不是谁都能称得上的。
沈君行,祝你幸福。
我默默念着,撑起伞,只身走进了雨中。
至此,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君行一人。
面前的卷宗是他自己整理的,可现在看着上面的字眼,却觉得像是天书。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卷宗还是那本卷宗,动也没动。
沈君行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捏了捏眉心,面前却又浮现出现在这个宋柯安的脸。
他查了她的档案,父母信息就读院校,就连幼儿园的文艺汇演都有存档。
好像除了名字,和他的宋柯安再无相似。
可为什么,会有那样熟悉的感觉?
沈君行双手捂住脸使劲搓了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他们从前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