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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元昭和林婉娇的笑意僵在嘴角,难以置信地看看顾远山,又扫了扫我。
“顾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接旨的应当是娇娇才对！”
“这是我为娇娇求来的诰命！”
顾远山厉声将他喝退,“本官奉圣上旨意行事,哪里轮得到你来质疑?”
说着他展开圣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云轩之女宁依依,秀外慧中,品行正直,对太后有救命之恩,特封宁安县主。”
他浅笑着将圣旨递到我手里：“恭喜县主。”
我有些愕然,皇上封我为县主了?
说起来我的确无意救过太后的性命,那时候她去城外上香偶遇劫匪,是我不顾自身安危引走了匪徒。
事后太后几次三番要嘉奖于我都被我婉拒了,怎么好端端的在此时册封我?
不等我细想,聂元昭冲上前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圣旨。
“我知道了,你们是串通好的,假传圣旨,演这么一出戏！”
“等我找到你们伪造圣旨的证据定要告到皇上面前！”
说着他上下仔细打量,一丝微末之处都不放过。
林婉娇则一脸希冀地看着聂元昭,一双手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
这时,在一旁候着的太监看不过去了,气得手直抖,指着聂元昭,破口大骂。
“睁大你们的狗眼仔细瞧瞧,圣上亲笔,咱家亲自跟来宣旨,你们居然有胆质疑?”
聂元昭这才看见,说话的正是皇上跟前的一等大太监,石公公。
连带着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可是……我明明是为娇娇求的诰命,怎么成了封宁依依为县主的旨意?”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我。
“定是你嫉恨娇娇抢了你的婚约,所以耍了手段硬生生抢了娇娇的封赏！”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顾远山见我被无端羞辱,强压着胸口的怒意。
石公公一把夺回圣旨递回到我手中。
“咱家只知道,宁安县主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不过,咱家听闻县主与聂将军早早定下了婚约,怎么如今看着倒想仇人似的,莫不是聂将军当真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县主退了婚?”
石公公看了看聂元昭,又摇了摇头,“唉,只能说人各有命,有些福气不是谁都能握住的。”
说完,他转身回宫。
聂元昭满腹怒火无处发泄,狠狠拂了拂衣袖,拉着林婉娇就要离开。
却被顾远山伸手拦住。
“且慢！”
“先前聂将军和林姑娘损坏县主的凤冠,又仗势欺人伤了县主的婢女,就想这么一声不吭溜走?”
我给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将满嘴是血的小桃搂入怀中安慰,又看到地上散乱的珠宝,涌上一阵委屈。
聂元昭回头看向顾远山,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将军府开罪不起。
“依顾大人看,该怎么办?”
他不服气地撇撇嘴,顾远山纠正道：“你得罪的是宁安县主,该如何处置由县主说了算！”
“据我所知,县主这顶凤冠大有来历,上面的珠宝都是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的,有不少是番邦的贡品,全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顶。”
林婉娇这下才隐约觉得自己闯了祸,赶紧扯了扯聂元昭的衣袖。
“阿昭,都是娇娇的错,不如你和县主商量商量,折算个数字就当赔偿吧……”
“县主毕竟与你多年情分,想必是不会当真与你计较。”
顾远山与我交换了个眼神,我在心中盘算了片刻,淡淡道：“三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