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唐夜溪顾时暮小说免费阅读 > 第三千一百一十五章美滋滋
二十只仙鹤在天空中盘旋飞翔,有的昂首,有的俯身,姿态各异。
画面是黑白色的,不是彩色,但那种黑白让整幅画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舅舅,这个画好大。”唐小次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画里的仙鹤。
唐承安蹲下来,和他平视:“这是《瑞鹤图》,宋徽宗画的。
说是北宋的时侯,有二十只仙鹤飞到了皇宫上面,宋徽宗觉得是好兆头,就画了下来。”
这幅《瑞鹤图》,不是真迹,真迹在北京故宫博物院。
但墙上的这幅也不是普通的复制品,它是用古代缂丝的概念,由七万八千余米金属钢管编织而成的巨型艺术装置。
钢管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远看是一幅画,近看是一根一根的钢管。
密密麻麻地编织在一起,像一片金属的森林。
唐小初站在大厅中央,仰头看着这幅巨大的《瑞鹤图》。
他在书上看过宋徽宗的名字,知道他是一个不太会当皇帝的皇帝,但他的书画是真的好。
那些仙鹤的姿态、线条、布局,每一处都透着一个艺术家的用心,而不是一个皇帝的命令。
他在小本子上写道:
开封博物馆序厅,宋徽宗《瑞鹤图》艺术装置,高数米,长数十米,由金属钢管编织而成。
宣德门上二十只仙鹤盘旋,姿态各异。
徽宗不是好皇帝,但是好画家。
按照攻略上的建议,大家先上了二楼。
二楼的展厅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新石器时代一直到清代,八千年历史,两千多件文物,沿着一条笔直的参观路线徐徐展开。
1号展厅,是新石器时代至隋唐五代时期。
陶器、青铜器、玉器,一件一件地陈列在玻璃展柜里,每一件都有自已的编号和说明牌。
唐小次对这些太古老的器物不太感兴趣,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但在一组陶俑前面停下来。
那些陶俑是汉代的,有小人在吹笛子,有小人在跳舞,有小人在弹琴。
姿态生动,表情鲜活,像是把两千年前的一场音乐会凝固在了泥土里。
“舅舅,他们好像在动。”唐小次蹲在展柜前面,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
唐承安也蹲下来看。
陶俑的衣纹、表情、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他想,两千年前的工匠,大概也是这样蹲着,用泥土捏出这些小人,然后用火烧硬,放进墓主人的墓室里,陪伴他们度过漫长的地下时光。
唐小初在另一个展柜前停住了。
展柜里是一把青铜剑,剑身细长,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剑格上镶嵌着绿松石,虽然已经有些脱落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说明牌上写着:
战国时期,魏国青铜剑,出土于开封附近。魏国,大梁,开封的前身。
这把剑的主人,大概是一个武士,拿着它守卫过这座城。
他在小本子上写道:
战国魏青铜剑,剑身细长,剑刃仍锋利。
绿松石镶嵌,虽已脱落,精美可见。两千年前,有人用这把剑守护过开封。
2号展厅是隋唐时期。
这个时期的开封叫汴州,虽然不是都城,但已经是北方的重要城市。
展厅里陈列着各种唐三彩,骆驼、马匹、胡人俑,釉色鲜亮,黄、绿、白三色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唐小次被一匹唐三彩马吸引了,马是白色的,马鞍是绿色的,马鬃是黄色的,昂首嘶鸣的姿态像是在奔跑。
3号展厅是整个博物馆的重头戏,北宋东京城展区。
展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复原了北宋东京城的城市布局。
皇城、内城、外城三重城墙,御街从皇城南门一直延伸到南薰门,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四条河流穿城而过。
州桥、虹桥、相国寺、铁塔、龙亭,每一个地标都清晰可辨。
唐小次趴在沙盘的围栏上,低头看着这座微缩的东京城。
他找到了清明上河园的位置,找到了万岁山的位置,找到了龙亭的位置,找到了大相国寺的位置。
这些地方他这几天都去过,但在沙盘上看它们,感觉完全不一样。
“舅舅,这个好小。”唐小次说。
唐承安站在他旁边,也低头看着沙盘:“嗯,把一座城缩小了,你就看到它的全貌了。”
唐小次想了想,又问:“那我们住在沙盘的哪里?”
唐承安笑了:“我们不在沙盘里。
沙盘是一千年前的东京,我们是现在的人。”
唐小次“哦”了一声,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傻。
沙盘周围的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东京梦华录》节选,白底黑字,抄录了孟元老对东京繁华景象的描写。
唐小初站在墙壁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有些字他不认识,就回头问唐无忧。
唐无忧告诉他,这段话的意思是,东京城的街巷纵横交错,店铺鳞次栉比。
到了晚上,夜市灯火通明,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唐小初把这段话抄在了小本子上,抄完之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小的注:
孟元老写的,和我们在夜市看到的一样。
3号展厅的深处,是清明上河图专题展。
这是一整间独立的展厅,专门展示这幅传世名画的各个版本和衍生作品。
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清明上河图》复制品,全长数十米,按照原画的尺寸一比一复制的。
画被装裱在长条的玻璃展柜里,可以沿着展柜慢慢走,从头看到尾。
唐小次站在展柜的一端,看着那幅长长的画卷,不知道该从哪里看起。
“舅舅,这个画好长。”唐小次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知所措。
唐承安蹲下来,指着画卷的开头:“你看,这里是汴河边的农田,有人赶着牛车,有人在田里干活。
往这边走,就是汴河码头,有很多船。”
唐小次顺着舅舅的手指,慢慢地往前走。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汴河边的纤夫弯着腰拉船,码头上的工人扛着麻袋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