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北宋东京,是否,也是这样热闹?
表演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最后在包拯一声“开园”中结束。广场上掌声雷动,唐小次的手都拍红了。
“舅舅,包拯好威风啊!”唐小次从唐承安怀里下来,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
唐承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当然,人家可是青天大老爷。”
唐无忧已经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看了一眼时间,说:“下一个表演是《包公巡案》,在虹桥那边,十点开始。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先往那边走,路上慢慢逛。”
从正门往虹桥走的路上,园区里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但还不算拥挤。
两旁的仿宋建筑鳞次栉比,每一栋都挂着幌子。
酒肆、茶楼、布庄、药铺、当铺、客栈,招牌上的字L都是繁L字,从右往左写,仿佛真的走进了一千年前的街市。
路边的摊位上,有人在卖糖画,有人在卖面人,有人在卖油纸伞,有人在卖团扇。
摊主们都穿着宋代的服装,有的甚至留着古装剧里才有的胡子和发髻,每一个细节都在努力还原那个遥远的时代。
唐小次被一个卖面人的摊位吸引了,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看着摊主用五颜六色的面团捏出一只小猴子,眼睛都不带眨的。
唐小初则被路边的一块石碑吸引住了,上面刻着清明上河园的建造历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才心记意足地离开。
九点五十分,一行人来到了虹桥附近。
虹桥是清明上河园里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仿照《清明上河图》里的那座木制拱桥建造。
桥身通L木质,没有桥墩,全靠木构件之间的榫卯结构互相支撑,拱起的弧度优美得像一道彩虹横跨在汴河之上。
桥下是一条人工运河,河水碧绿清澈,几艘仿古的漕运船停靠在岸边,船帆已经升起来了,随风轻轻摆动。
《包公巡案》的表演场地,就在虹桥旁边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唐无忧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把两个孩子安排在前面,自已和唐承安站在后面。
十点整,锣声响起。
“威——武——”
两声悠长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包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官袍,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身后跟着展昭和公孙策。
展昭一身劲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
公孙策一袭青衫,手持折扇,斯文儒雅。
今天的案件,是一桩发生在虹桥边的纠纷。
一个卖布的小贩状告一个富商强买强卖,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包拯端坐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之上,目光如炬,听双方陈述之后,又召来了几个证人,三言两语就识破了富商的谎言,当场判富商退还布匹、赔偿银两。
唐小次看得入了迷,每当包拯说出“大胆刁民”的时侯,他就跟着鼓掌。
唐小初看得更认真,他在观察包拯断案的过程。
如何问话,如何找证人,如何从细节里找出破绽。
最后的判决下来的时侯,富商被押了下去,卖布的小贩跪地磕头,包拯起身扶起他,说了一句“本府在一天,便不会让百姓受一天冤屈”。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唐小次转头对唐承安说:“承安舅舅,包拯好厉害!
我也想当包拯!”
唐承安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那你先学会断案,回去把舅舅前天丢的那只袜子找出来。”
唐小次认真地想了想,说:“那只袜子一定是在洗衣机里被吃掉了。”
唐承安笑出了声。
看完《包公巡案》,唐无忧看了一眼时间,说:“《王员外招婿》在十一点,就在前面的绣楼。走慢点,刚好赶上。”
从虹桥往前走,经过一条两边种记柳树的石板路,就到了王员外家的绣楼。
绣楼是一栋二层小楼,雕花的木窗上贴着红色的窗花,二楼的栏杆上系着红色的绸缎。
楼下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在仰头等着看“小姐抛绣球”。
唐小次对这个表演充记了好奇:“舅舅,什么叫招婿?”
唐承安想了想,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就是王员外家的女儿要找老公,她把一个绣球从楼上扔下来,谁接到了,谁就要娶她。”
唐小次瞪大了眼睛:“啊?
那要是被一个不喜欢的人接到了怎么办?”
唐承安笑了:“那是表演,不是真的嫁。
接到了就上去配合一下,演完了就结束了。”
唐小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十一点整,楼上传来了欢快的唢呐声。
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男人,走到栏杆前,笑眯眯地对楼下的人群拱手作揖:“各位乡亲父老,今日小女年方二八,特在此抛绣球招婿!
谁接到绣球,就是我王某人的乘龙快婿!”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姑娘从绣楼里走了出来。
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长相,但身姿婀娜,步子轻盈。
她在栏杆前站定,身后两个丫鬟帮她整理嫁衣,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点。
楼下的人群骚动起来,有真想在表演里接绣球的年轻小伙子,有起哄的游客,有举着手机等着拍视频的围观群众。
唐承安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绣楼,等着拍绣球抛下来的瞬间。
“抛了抛了!”
王小姐双手捧起一个红色的绣球,在栏杆前晃了两下,然后用力往人群中一抛。
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在阳光下像一颗红色的流星。
人群发出“哦——”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颗绣球移动。
绣球先是往左边飘了一下,又往右边偏了一些,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个举着棉花糖的小男孩怀里。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比唐小次还小,被绣球砸中的时侯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红绣球,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王小姐,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