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 第63章
  这份宁静终究是短暂的,不一会儿阿隆来报,“王,段目乞有急信来报。”
  段目乞先前被派去柔然边境,他有事来报,应该是跟柔然局势有关,耽误不得。
  姜从珚也想去听听是什么事,男人却按住她不许她起身。
  “你身上不舒服,该好好歇着,外面的事有我就行。”他说。
  姜从珚还想说服他,男人又道:“张复也说了,你体质弱,还这么操劳对身体不好。”
  他还想,他是男人,本该肩负起保卫妻儿的责任,不该让她这么劳累,以后?不能由着她任性。
  姜从珚一时反驳了,尤其想到真正的原因,更沉默了。
  拓跋骁摸摸她的脸,“我去去就回。”
  姜从珚想,不去就不去吧,等他回来再?问。
  拓跋骁来到前院,亲自见了报信人。
  “段目乞有什么消息?”
  “柔然打?不过匈奴,准备把地弗池和大泽地区割让给匈奴以停止战争。”
  拓跋骁气势一沉,对这个结果却未太惊讶。
  地弗池和大泽地区都是水草丰茂的土地,匈奴要是得到这两块地,产出就能增加,尤其这两个地方?还十分靠近鲜卑。
  匈奴的野心不言而喻。
  要是让他们顺利拿下这片土地,对鲜卑来说并不是好事,可柔然实?力弱打?不过匈奴,也无?可奈何。
  难道要出兵助柔然?
  拓跋骁实?在讨厌柔然人的做派,根本不想出兵助他们。
  -
  张复一大早就来到后?院厨房,借口要亲自给姜从珚煎药,实?则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听说漠北王去了前院,他立马找抓住机会去见她。
  姜从珚起身来到次间。
  张复见了礼,坐下,问:“女郎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姜从珚点头,“已经好多了,多谢子疑的药。”
  张复道:“我的方?子只能治标不治本。”
  他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
  姜从珚躲了下,没说话。
  张复眉头一拧,只好劝:“女郎,那药……”刚起了个头,他忽然警惕了下,四下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我早说过只能吃一年,现在已经一年多了,那药不能再?吃了。”
  “您体质不甚强健,那药对身体颇有损伤,再?吃下去真要伤到根基了……”张复苦口婆心地劝,十分后?悔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竟被女郎的一番说辞糊弄住了。
  “女郎,您当初说初到鲜卑局势未稳不想给人可乘之机,但您现在已经被鲜卑人认可了,漠北王还一心待您,怎么还不肯孕子呢。”
  姜从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这些话都无?法对人言说。
  她害怕自己生?下的孩子不健康,也怕拓跋骁将来会走向他命定的轨迹。
  一个孩子,应该是被期待地、爱着地、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维系父母的感情,也不是为了权势斗争。
  可她现在全都做不到,她不期待孩子,这个世道也不太平,她怕自己终究会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中?,那时,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子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理由,或许,再?过一两年,我就不用?这般了。”她道。
  “女郎自己也说过,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您现在怎么还非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呢?要是……”要是毁了身体将来再?不能怀孕,对女子而言是多大的不幸。
  无?论张复怎么劝,姜从珚就是不松口,也不肯跟他说缘由,他都要急上火了。
  实?在劝不动后?,张复又道:“若女郎真有难言之隐不愿在这时有孕,不如?跟漠北王商量一下,避子的法子也不只这一种。”
  姜从珚怔了下,跟他商量……
  她一开始是不敢表露这个意思,至于现在,体会到男人汹涌热烈的感情,她依旧不敢,不敢去赌。
  “多谢子疑提醒,让我想想吧,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再?制点药丸。”
  张复:“……”
  他刚这么多话白说了?
  张复气急,却无?可奈何,最后?憋屈地答应下来,不过他重?新换了方?子,药性没那么强。
  自然,避孕效果也没那么好,不过以女郎现在的身体状况,要顺利怀孕也不容易。
  说完话,张复退出她寝居,刚走到外间,迎面撞上回来的拓跋骁。
  他心惊肉跳,脸色唰一下白了。
  拓跋骁看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顿住脚,“你怎么在这儿。”
第147章

147

“你再跳支舞给我看好……
  张复支吾着,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拓跋骁更觉奇怪了,想到某个可能,脸色一变,“她又严重了?”
  “不、不是。”张复连忙否认。
  “那是什么?”
  拓跋骁本身就较寻常男人高大许多,
往门口一杵,
小山似的挡住大片光亮,
张复身高只?是中?等偏上?,
罩在他阴影里,
仿佛一只?渺小的蝼蚁,
瑟瑟发抖。
  他说不清,表情躲躲闪闪的,拓跋骁心里担忧,气势越发骇人,张复心虚得不行,
后?背冒出一大片冷汗。
  “我只?是来给女郎复诊一下,
复诊。”他终于想出个借口。
  “结果如何?”拓跋骁冷声?问。
  “昨夜只?是一时急症,现下已经没有大碍了。”说这话时他心虚不已,额角落下一大滴冷汗。
  张复想,要是漠北王知?道真相,一怒之下绝对会一刀砍了自己。
  “真的?”拓跋骁盯着他的眼睛反问了句。他有些奇怪,既说好转了,
怎么还这副表情。
  他这句反问差点叫张复双腿一软跪到地?上?,
脑子飞快转动起来,漠北王没听见什么吧,
肯定没听见吧。
  “王,你回来了?”姜从?珚从?次间走过来。
  她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拓跋骁再问下去张复可能要顶不住露馅了。
  拓跋骁下意识看过去,
走过去揽着她,应了声?。
  姜从?珚便给张复使了个眼神,他领悟到,趁机溜了,一口气跑了老远,活像后?面有狗在追。
  “你当真没事了?”拓跋骁见她脸色还苍白着,不太放心,又道,“这姓张的自诩是神医,却连你的身体都治不好,你先前不是说他给你配了调理身体的药丸,一直吃也没见效。”
  姜从?珚心神一顿,只?笑道:“我小时身体更差,这些年已好许多了,都是他们父子的功劳。”
  “外面找你是什么事?”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拓跋骁不太想说,说了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操心,可不说,她就一直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眼神满是期待,他又实在拒绝不了。
  “不是什么大事,柔然要败给匈奴了而已,我早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拓跋骁语气平常。
  姜从?珚缓缓落下眼睫。
  三月份,柔然出使鲜卑,拓跋骁其实考虑过出兵助他们,可袄娜的跋扈触怒了他,最终谈崩了,当然,也怪柔然自己摇摆不定不肯给出诚意。
  匈奴跟柔然交战,对鲜t?卑来说是个不错的时机,这时去攻匈奴的话他们大概率难以应付,可偏出了慕容部的事,接着又是可地?延寻的叛乱,直至现在,反叛的风波虽已过去,依旧还要加强警惕,以防死灰复燃。
  拓跋骁当然不怕匈奴,但现在要考虑的是值不值得他出兵。
  他这两年对外扩张的意图并不明显,主要还是积攒鲜卑实力?,加强内部统治。
  私心来讲,姜从?珚是希望他出兵攻匈奴的,继续放任下去,匈奴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中?原或许仍逃脱不了被葬送的命运。
  可她又想,梁国就算能暂安一两年,又有什么意义呢,梁国自己立不起来,终究还是会走向?覆灭的,只?是底层百姓在受难而已。
  拓跋骁召集手?下商量了两日,最终决定派支兵力?去试探一下,正在调兵,却在这时又传回消息——
  乌达鞮侯趁着匈奴攻柔然时联合支持自己的贵族趁其不备发动兵变,攻下了匈奴王庭,杀死了可汗和其余王子,还假传老可汗的命令杀死了在外征战的大将军逐日屈,匈奴军陷入一片混乱,他趁机安排自己人接管了五万匈奴骑兵,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发现真相时已经晚了,乌达鞮侯已经把持住王庭和大部分军队。
  接着他又大肆宣扬,说他登上?王位后?就立刻南下,只?要跟随他,将来就能拥有数不尽的财富、粮食和女人。
  这两年匈奴日子不好过,内部没办法解决便只?能向?外扩张,上?半年老可汗决定去攻柔然而不是打梁国已经叫人不满了,打到现在,他们确实从?柔然抢了些牛羊和土地?,但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他们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富饶肥美的中?原。如今乌达鞮侯承诺南下,正好顺应了大部分匈奴人的民心,便顺水推舟承认了他的可汗之位。
  乌达鞮侯能力?突出,除了拓跋骁,从?没遇到过敌手?,他所率领的匈奴铁骑踏遍了周边部族,西域小国更是一直活在他巨大的阴影之下,匈奴人很是认可他的本事。
  在拓跋骁这里受了逼跳黄河之辱,他死死压住恨意,蛰伏了一年多,终于抓住机会夺得了王位。
  匈奴内部权力更替,停止了对柔然的进攻,柔然暂时得以保全?,然而这对鲜卑来说,并没有比先前的情况好多少。
  从?今往后?,草原上?最骁勇的两位雄主将要正式对决,开?启他们争霸天下的辉煌篇章了。
  “乌达鞮侯才夺下王位,匈奴王庭肯定还乱着,我们趁这个时候杀过去岂不是正好?”贺兰虎提议。
  拓跋骁思索过,最终否决了。
  现在刚进八月,九月份时北地就会下雪,到时天寒地?冻,极不利于作战,他也并无十成的把握能在短短一两月内完全击败匈奴。
  只?是为了打一战的话并没有太大意义,反而是对鲜卑的消耗,尤其今年的内乱已经消耗许多兵力?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
  乌达鞮侯说要南下打梁国,不管是匈奴还是梁国拓跋骁都没好感,这两家?要是斗起来,他倒是很期待是个什么结果。
  姜从?珚隐约察觉到男人的想法,却没办法劝什么,不说事情还没发生,就算乌达鞮侯真的南下了,拓跋骁不去救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三方势力?都处于一个十分微妙的平衡点,一旦谁主动打破,接下来的局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可收拾,历史的滚滚潮流似乎已在天际露出少许浪花,正朝着所有人奔腾而来。
  外部局势动荡不断,内里的日子还在继续。
  今年的收获比去年大得多,尤其土默川产出了三百万石麦子,很是囤积了一波粮食。
  铁弗等部今年才垦了田,产出较少,却能跟放牧持平,这就给了当地?人信心,明年继续种田的话,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这样?一来,就算明后?年天气恶劣,鲜卑也能靠着这些粮食过活。
  除了粮食,煤矿铁矿也有了进展,勘探队探出几处富矿,让人仔细考察后?,制定了细致的开?采方案,现在召集人手?已经动工了;各个作坊也在不断扩建,尤其是木工和泥瓦匠,简直供不应求;造纸印刷也在如火如荼地?发展着。
  拓跋骁正式宣布推行汉字后?,姜从?珚按照人口比例要求各部送出几十到上?百不等的十岁以下的孩子来到王庭或是土默川习汉字,并且不许送奴隶,必须得是中?等贵族家?庭以上?的孩子。许多人心里并不愿意,有人舍不得儿子,便取巧把女孩儿送过来,反正她只?说了孩子,又没说男孩儿女孩儿。
  这倒是阴差阳错。
  姜从?珚十分乐意,只?要女孩儿的比例没有超过六成,她照单全?收。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于是入学的孩子里,女孩儿还比男孩儿多一点。
  那些鲜卑贵族不会想到,她已经决定,将来各级任命和官职,她都会优先考虑会说汉语写?汉字的人。
  王庭招收了两千多个孩子,土默川招收了近千人,他们离开?原本领地?,在王庭也没什么亲友,被姜从?珚统一安排食宿。
  她并不根据他们的部族分班,反按照年龄进行管理,最大的有十岁,最小的才五岁。
  这些鲜卑孩子在家?里自在惯了,骤然来到学校,尽管姜从?珚定制了校规,各种矛盾依旧层出不穷,还有不少不服管教的刺儿头?,让她很是头?疼了一阵。
  出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吵闹了几个月,终究是稳定下来了。
  凉州来的先生学识虽不错,鲜卑话却说得不够利索,姜从?珚把阿椿派过去管理,还从?羯族中?调了部分汉人过来。
  河内地?区汉胡混居了几十年,还跟鲜卑接壤,许多汉人也学会了羯族的胡语,羯语跟鲜卑语很相似,都是从?东胡语系演变而来的,基本交流没问题。
  一切步入正轨。
  今年就这么过去了大半,快到九月,这天,吃过晚饭快要歇息前,姜从?珚想起拓跋骁的生辰要到了,问他:“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生辰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礼物?”
  “嗯嗯,我还没想好送你什么,你要是有想要的可以提。”她道。
  倒也不是真不知?道送什么,她相信,无论?她送什么他应该都会接受,嘴里肯定还会说喜欢,但她想,要是能送个他喜欢渴望的会更好。
  “什么都行?”拓跋骁听她这么说,来了兴致,侧过身,支起一直胳膊看着她。
  去年被坑了,姜从?珚吸取教训,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略带警惕地?说:“太过分的不行。”
  男人笑了笑,同?样?回忆起了去年这个时候发生的事。
  “怎么算是太过分?”他将肩膀倾过来,硬朗的五官猝然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到她脸上?。
  “换个床就过分了?”男人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
  姜从?珚瞪他,意思不言而喻:你也不想想自己后?来干了什么。
  拓跋骁瞧她漂亮的双眸睁得圆溜溜的,带着些警惕和凶狠,像只?雪白的猫儿正在为逐渐靠近的虎狼感到不安,偏又不肯示弱,真是可爱得不行。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还真有个想要的礼物。”
  “什么?”姜从?珚略微紧张起来。
  “你再跳支舞给我看好不好?”
  姜从?珚一愣,竟是这?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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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个禽兽。
  拓跋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不?算过分吧。”
  姜从珚沉默,相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这确实还好,再看男人的表情,
似乎真的单纯想看她跳舞,
而不?是某种特别的玩儿法?,
但她还有点犹豫。
  “你?知道的,
我不?会跳舞,
今年春季大会兰珠拉着我去跳,
还闹了笑话。”
  她当时同手同脚的模样,现在想来还有些滑稽。
  拓跋骁却道:“跳你?在梁国时那?个舞就行,当时我才看了一半,就被突然冒出的刺客打断。”
  一直到现在,他还会回味和遗憾,
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见到她那?一幕的心动。
  “你?确定要以这作为生辰礼?”姜从珚迟疑着问?。
  拓跋骁毫不?犹豫点头。
  “怎么跳都我来决定?”
  “嗯。”
  姜从珚想了想,
跳个舞而已,确实算不?得多过分的要求,又琢磨了下?男人应该不?会暗着“使坏”,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到时我跳得不?好,你?不?许嫌弃。”她提前?给他打支预防针。
  “我怎么会嫌弃?只要是你?跳的,我都喜欢。”
  “好了,
我答应了,
睡吧。”
  拓跋骁今晚本来没打算干什么的,因为她刚刚的话,
不?由想起?那?夜的惊鸿一面,身?体又躁了起?来。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
  “t?我困了,
睡觉。”姜从珚赶紧打断男人的话,闭上眼,一副不?再理他的表情。
  拓跋骁失望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将她搂进怀里?。
  -
  二十多日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拓跋骁生辰那?天。
  这日天气不?错,出了暖和的大太阳,秋冬的寒冷回暖了不?少。
  长?宁院里?,中午办了场热闹的午宴,要是以往,肯定会闹腾许久,说不?定还要持续到晚上。
  这一次,拓跋骁惦记着她答应自己的事儿,才吃完饭就开?始赶人。
  “贺然干,让你?统计的牛羊清点完了?”
  贺然干被点到名字,说不?出反驳的话,灰溜溜地耷拉下?眼皮。
  “莫多娄,你?不?回去盯着贺兰山那?边的动静?”
  莫多娄委屈地放下?了酒坛。
  “张铮,你?负责的军械都造好了?”
  张铮:“……”
  一通下?来,其余人也看懂了,虽不?知原因,但王不?想他们在这里?留太久,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时间,暂时还没被点到的人生怕他来找自己的茬,纷纷主动提出告辞。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后,拓跋骁转身?看着立在原地没动弹的兰珠,“兰珠,你?的人手都招到了?”
  兰珠:???
  她最近一直在忙,好久没来了,想跟阿珚姐姐多待一会儿都不?行吗?
  兰珠朝姜从珚投去一个告状的眼神,拓跋骁才不?管,直接拽着人往外走。
  “阿珚姐姐,你?看看王!”
  王真是太霸道了,就只许他自己贴着阿珚姐姐,旁人说几句话都不?行。
  姜从珚知道男人这是在干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男人的动作确实太粗鲁,上前?劝道:“王,你?放开?兰珠,兰珠,王还有事,今天就先不?留你?了。”
  兰珠瘪瘪嘴,最后还是郁闷地离开?了。
  人都走完,院里?瞬间安静下?来,男人眼神看过来,意思很明显。
  姜从珚抬头看看天,“现在天色还早,晚点再说吧。”
  拓跋骁有些不?满,又想她都答应自己了,总不?能食言,要真是这样……哼,以后就算她再怎么求自己他都不?会放过她了。
  男人答应下?来,眼睛却黏在了她身?上,看得姜从珚都忍不?住冒出鸡皮疙瘩。
  铜陵园那?次她只有憋闷和屈辱,并没其它想法?,现在答应男人为他跳舞,怎么都显得那?般暧昧旖旎,仿若调情。
  “我要去准备一下?,你?在前?院待着,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拓跋骁自然舍不?得离开?她一步,见她脸颊微红,又说要准备,不?由更加期待起?来。
  她没敷衍自己,她在认真准备答应自己的一舞。
  还没见到那?一幕,光是想想他都绷起?来了。
  男人按捺住冲动和兴奋,点头答应:“好,我等你?叫我。”
  姜从珚独自去了后院,坐到妆台前?,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唤阿榧进来帮她梳妆换衣。
  她妆容描得极细致,她皮肤本已足够白皙细腻,只加重五官的描摹便足够明艳,又挽了发?,戴上精致的钗钿,换上舞衣,一通操作下?来,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秋冬白昼短暂,先前?还明亮高炽的太阳此刻已经西坠,在胭脂湖的水面上映出大片红霞。
  装扮好,姜从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了瞧,竟感觉有点陌生,她从来没这么打扮过。
  拓跋骁在前?院待了两?个时辰,前?面还耐得住性子,越到后面,眼见天都黑了,他实在坐不?住了,简直想不?顾一切冲进去看看到底在准备什么,怎么还不?叫他。
  他打发?侍女去问?,侍女却回:“女郎请王再稍等一会儿。”
  拓跋骁从没觉得两个时辰这么难熬,他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临时反悔时,后院终于来人了。
  阿榧道:“女郎准备好了,请王随我来。”
  拓跋骁眼睛一亮,大步跨出门就要往后院去。
  阿榧赶紧道:“王,不?是去后院。”
  拓跋骁顿住脚,回头看她,皱眉。
  阿榧顶着他颇有压力的眼神,咽了咽喉咙,“请王随我来。”
  拓跋骁跟着她,见她不?仅没去后院,反而出了大门,心里?不?由疑惑起?来。
  夜幕漆黑,阿榧在前?打着灯笼引路,一直走了几百步,终于停下?。
  “王,女郎就在前?面,接下?来的路要请您自行过去了。”阿榧道。
  不?用她说,他已经透过苇草灌木看到了远处的光亮。
  拓跋骁绕过灌木丛后,霍然开?朗,眼前?景象让他怔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胭脂湖边上搭了个简单的栈桥,栈桥往外延伸,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台浮于胭脂湖的水面之上。
  圆台周边围了一圈莲灯,正是这些莲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让他得以清晰看见眼前?的美景。
  除了圆台上,周遭的水面也浮着数十盏莲灯,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夜空中的月牙不?甚明亮,星子却格外璀璨,漫天繁星闪烁,倒映在胭脂湖清澈的湖水中,与?四周的莲灯交相辉映,让这寂静漆黑的夜晚浪漫而梦幻。
  然而这些都不?能入他的眼了,因为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凝在了圆台中间那?道娉婷脱俗的女郎上。
  女郎背对着他,裙角飘飘,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缓缓侧身?。
  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平添空灵缥缈的气质。
  她亭立在莲灯中,一身?浅粉白的舞衣柔顺地贴合着玲珑纤细的曲线,臂间一条粉紫的轻纱长?帛,正被夜风吹起?,飘飘摇摇,浮光霭霭,周身?似笼了层轻烟薄雾,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
  拓跋骁大跨步走过去,却在将要跨上栈桥时忽然停住,他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上前?打扰,却又怕她真就此飞向月宫。
  姜从珚其实有点紧张,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笑。
  这抹笑叫她五官生动起?来,终于不?似一尊冷玉了。
  “我答应你?的,为你?跳一支舞。”她缓缓说。
  拓跋骁望着她,没说话。
  姜从珚应下?他的要求后很是犹豫了几日,最简单的自然是稍微学段舞蹈,在卧室里?跳给他看便行了,用心点便在后院花园里?,稍微装饰下?。
  然而她最后选了这里?。
  胭脂湖既是王庭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也寄托着他们浪漫美好的感情,听说在湖边许下?愿望的情人能永远恩爱幸福。
  唯一的观众已经到场,夜风冷冽,姜从珚不?再拖延,缓缓抬起?胳膊,轻勾足尖。
  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这才叫人注意到她雪白的足踝处带着几串精致的金玲镯,正随着她的动作奏出美妙的乐音。
  不?同于铜陵园那?次剑舞的冷冽,她这次跳的舞柔和而婉转。
  她确实没学过跳舞,那?些专业的舞技也做不?出来,一只手自然地曲在身?前?,另一直胳膊舒展在空中,脚下?小步微动,裙摆绽放,披帛随风荡漾于空中,时而成?为她的道具,一张雪白的美人脸在其中时隐时现。
  专业的舞姬动作沉稳华丽,看客惊艳于她们高超优美的技艺,她虽动作简单,哪怕只是个转圈,却都带着独特的神韵和意境,身?姿飘逸灵动,倒叫人注意不?到舞技如何,只沉浸于这绝世姝丽的美妙姿态中。
  星光映着粼粼湖光和烛光,她几乎要与?身?后的星辰融为一体,却又茕茕孑立,遗世独绝。
  姜从珚临时抱佛脚学了一段舞,并不?长?,不?过三四分钟就结束了。
  直到她停下?动作,男人还陶醉其中,似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姜从珚微微喘气,见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突然有点没底。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效果了,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利用夜色和灯烛营造的氛围来弥补技巧的不?足。
  “怎么样,喜欢吗?”她轻声问?。
  男人这才仿佛回了神,眸光一收,哑着声音道:“喜欢。”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支舞,比梁国那?次还要美。”
  那?次看客很多,而这支舞,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她也只为了他一个人跳。
  “你?不?是哄我吧?”姜从珚微微提起?了嗓子,细细地说,声音轻柔婉转。
  “没哄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拓跋骁发?自内心地说。
  不?管是不?是哄她,亦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能给出这样的反馈她其实是开?心的,毕竟她也用心准备了。
  为了给他惊喜,练舞时还不?得不?避着他,偷偷摸摸的。
  一阵夜风袭来,姜从珚不?由轻颤了下?,“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拓跋骁这才终于从刚才的旖旎梦幻中抽离出来,忙上前?将她搂到怀里?,去摸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有些懊恼,“天这么冷,怎么还t?穿这么薄的裙子,冻病了怎么办?”
  姜从珚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汲取温暖,“我里?面穿了夹衣的。”
  舞衣要轻薄飘逸才好看,她身?材纤细,穿上夹衣也不?臃肿,但也不?能太厚,一时半刻倒不?妨事,太久确实容易着凉。
  拓跋骁想起?她娇弱的身?体,前?两?个月还病了两?回,不?由分说解下?外衫给她披上,然后将人横抱,大步往回走。
  这个点了外面没多少人,夜色又黑,倒不?怕被人看见,姜从珚便乖乖圈着他脖子。
  男人先前?还一本正经地关心她,一回屋就变了。
  她仿佛一只被野狼叼回窝里?的兔子,男人大口大口享受起?来。
  姜从珚被他亲了会儿,舞衣上的披帛垂到了地面,腰带被扯落,衣领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羊脂白肌。
  拓跋骁深吻了她许久,继续往下?,手也探进去。
  姜从珚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却还惦记着没卸妆,喘过气来后忙道:“你?让我先洗洗脸。”
  拓跋骁却道:“没事儿。”
  但他还是顿了下?,抬起?头看她,刚才在外面没来得及细看,现下?才发?现她平日素白干净的脸蛋描着的精致妆容,他不?懂女人的化妆说不?上具体化了什么,只觉眉毛好像浓了点,五官比没化妆时艳丽了些,可?整体还是淡的,又因为她本身?清冷的气质,使得这份美貌明艳而脱俗。
  那?些神话传说里?的仙子大概也就长?这样了吧,不?,她比那?些仙子还美。
  拓跋骁突然把她抱起?来,行至窗边,将她放到了旁边的高脚书桌上。
  这窗户用的是昂贵罕见的琉璃瓦框的,现在天气渐冷,就算不?开?窗白日里?的阳光也能透进来,比烛火明亮,还能晒到太阳,她偶尔坐在这里?看看书,十分怯意。
  书桌不?大,此时桌面归拢得整齐,只有一侧放了本她今日在看的书,被男人的动作被扫到旁边的榻上,书页发?出“哗哗”声响。
  “你?又想干什么?”姜从珚低低斥了一句。
  她坐在高桌上,后背抵着窗户,男人面对她站着,之前?虽不?是没有过,可?仍叫她有些羞涩,尤其离了床,男人仿佛更兴奋了。
  拓跋骁低头看她,眼神近乎痴迷,“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应该住在月亮上。”
  姜从珚回头看了眼,隔着琉璃窗,一弯浅浅的月色正挂在半空。
  他不?回答自己,反而说这些跳脱的话,她撇过脸,“世界上哪儿来什么仙子,我要是仙子,肯定施法?定住你?,哪里?会容许你?对我这般。”
  男人笑了,却睥睨狂傲,“说不?定真有呢。不?过就算你?真是仙子也被我这粗野的凡夫俗子拉到这凡尘来了,跟我一起?享受这人欲极乐。”
  姜从珚被他说得羞赧,去捂他的嘴,男人就顺势啄吻她掌心,又逼得她收回手。
  拓跋骁是真觉得她跟仙女一样,不?管是模样还是性情都缺少凡尘的烟火气,唯有被自己弄得没法?了,才会哭着软着声音求他,他也最喜欢这般模样的她,好似她所?有情绪都被他掌控。
  理智告诉他不?该让她哭,可?他是个禽兽。
  正如现在,他也还想见她哭。
  两?人虽说着话,男人动作一直未停,舞衣松松垮垮地勾在臂弯处,露出大片雪白锁骨和柔腴,两?只兔儿堪堪跳出来,他却没继续往下?褪了。
  天气冷,就这么穿着正好,而且,如此半露不?露也别有一番风情。
  男人一手握在女孩儿后颈,一边亲她一边空出手解自己的。
  衣料垂落到底,他随便踢了脚,掐住了她的腰,伴随着轻灵细碎的铃音,两?条匀亭洁白的腿在裙摆中若隐若现。
  姜从珚轻轻闷哼一声,咬住唇。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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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珚珚,我们要不生个……
  他有点急。
  虽做了一年多夫妻,
可两人体格差得这般多,男人如果没有极尽耐心地挑逗的话,初时她?多半还有点不适应。
  她?有些气他又这般,扶在他肩处的手重重掐了一下,
拓跋骁低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