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破罐子破摔般地告白，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回应。
商辞答应她了？！！
楼玥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中，整个人都处于晕乎乎的状态。
“那你陪我去参加社团好不好？”
商辞眉头紧皱，却不由自主地点头，“好。”
楼玥开心得差点蹦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去搂商辞的手臂。
商辞立马后退两步，冷冷道：“别碰我。”
楼玥愣了愣，“哦。”
商辞看了眼时间，“我走了，姐姐在门口等我。”
“好的好的，帮我给明曦姐带个好。”
楼玥没在意商辞的冷淡，反正他对谁都是这个态度。
除了明曦姐。
由此可知，他们只是还不熟，等商辞喜欢上她，态度就会转变的。
楼玥扬起灿烂的笑，说：“商辞，后天见。”
商辞神色恹恹，敷衍地点点头，“嗯。”
A大东门。
今天是新生报到日，校门口停满了车，其中，一辆红色保时捷异常显眼。
比起跑车，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靠在车子上的人。
蓝色紧身牛仔裤，暗粉色蝙蝠袖上衣，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锁骨连着脖子那段皮肤，在阳光下如上好的羊脂玉，白得晃眼。
一头海藻般的秀发随着披在脑海，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鼻梁秀挺，下颌弧度流畅优美。
她双臂交叠，姿态松弛地靠在跑车上，无论是那张气质出众的脸，还是前凸后翘的极致身材，都让人挪不开目光。
大美女。
还很有钱。
数不清的目光朝她看去，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光是那辆跑车，就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望而却步，更遑论明曦身上的气场。
又冷又艳。
很招人。
明曦从小习惯了万众瞩目，众星捧月，别人的目光对她不会造成丝毫影响。
明曦有些无聊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漫不经心地抬头，前方忽然出现熟悉的身影。
商辞一看见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朝她跑来。
周围人潮如织，明曦看着向来飞奔而来的少年，心里涨得满满的。
“姐姐。”
商辞跑到她面前，还有些喘，额头上还有晶莹的汗水。
明曦站直身体，抽了纸巾给他擦拭，说：“跑这么快做什么？看这一头的汗。”
商辞弯腰，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
明曦笑了笑，“不是每天都见……”
话未说完，明曦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
商辞看她的眼神不对。
太纯粹，也太干净了。
明曦试图从他的眼神之中寻找点其他的痕迹。
然而，无果。
“姐姐，你怎么了？”
明曦回神，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说：“没什么？走吧，带你去吃饭。”
“好。”
商辞坐上副驾，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路上，经过了好几家花店，明曦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眼底染上几分黯然。
昨天，小辞没送她花。
今天，也没有。
第31章
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原谅
不仅没有送花，也没有亲她。
明曦想不明白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很想直接问商辞，可是在对方干净清澈的目光下竟然有些羞于开口。
到了餐厅，明曦去停车，让商辞先进去，“我订了位置，你直接进去就行。”
商辞点点头，下了车，却没进去，而是朝着对面马路走去。
明曦停好车回来，发现商辞不在，立马给他打电话，“去哪儿了？”
“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行。”
明曦点好菜，又陷入沉思。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觉醒来，小辞跟换了个人似的？
明曦总觉得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透着一股诡异。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明曦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南山，小辞身上突如其来，又骤然消失的疼痛。
前后不到两分钟，却让小辞疼得脸都白了。
明曦无意识地用手敲着桌面，双眸冷若冰霜。
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姐姐，送你。”
眼前出现大片的黄，明曦抬头，就见商辞抱着一大捧向日葵，递到她面前。
明曦没接，审视的目光扫过商辞的脸，问他，“为什么送我花？”
商辞道：“刚刚路过花店，见你看了好几眼，我以为你喜欢，就给你买了。”
“姐姐，你不喜欢吗？”
明曦的目光在向日葵上扫过，“昨天为什么没有送我花？”
商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嗯？”
“昨天我生日，你给我画了很多幅画，我很喜欢。”
“但最后一幅是空白的，你本来打算在上面画什么的？”
商辞表情有些空白。
明曦一颗心直往下坠，停顿两秒，又问：“暑假你和宋子洲去外面玩了将近一个月，还记得吗？”
如果说，刚刚商辞的表情是茫然，现在就是无措了。
“姐姐，我为什么要和宋子洲出去玩儿？我不要离开你那么久。”
明曦现在很确定，商辞有问题。
记忆从他认识到喜欢她的那一刻，全部丧失。
爱意也全部被抹除。
只剩下一个对她依旧十分依赖，却不带任何男女之情的商辞。
明曦对他说：“手机给我。”
商辞乖乖地将手机递给她。
明曦低头翻了翻。
聊天记录中，涉及爱意的对话全部被删除。
甚至包括法式餐厅的那张图片。
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记忆。
指尖在桌上轻点，不到两分钟，明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商辞问：“姐姐，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明曦抬眸，对上他清澈的目光，顿了顿，道：“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吃饭吧。”
吃过饭后，明曦将商辞送回别墅，独自回了老宅。
秦淑敏正在后院喝下午茶，一身黛青色旗袍，配着珍珠项链，端庄优雅。
见明曦过来，秦淑敏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糖糖，来，尝尝厨房新做的牡丹卷。”
明曦在她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吃了块牡丹卷，又将她递过来的茶喝得一干二净。
秦淑敏满眼慈爱，问她，“糖糖，好吃吗？”
“嗯。”
秦淑敏往她杯子里添茶，“喜欢等会儿打包两盒带回去。”
“好。”明曦应下，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奶奶，除了记忆有损之外，还有其他副作用吗？”
秦淑敏倒茶的动作僵住，看向明曦。
错愕的表情在那张常年端庄优雅的面孔上只出现了两秒，很快恢复如常。
秦淑敏不慌不忙地将茶添满，这才开口，“没有。”
“他叫了我十年的奶奶，我不会伤害他。”
“为什么？”
秦淑敏道：“明家虽然不需要联姻，但是你未来的伴侣决不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
果然是这样。
明曦：“能恢复吗？”
“概率极低。”
全球最顶级的催眠师，游走于黑白两道，从未失过手。
秦淑敏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若是强行唤起记忆，轻则痛不欲生，重则神志失常。”
明曦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淑敏问她，“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明曦语气平静，“很容易。”
能在老宅内，让商辞悄无声息地消失好几个小时，除了秦淑敏，没人能做到。
除了她，其他人没动机这样做，也不敢这样做。
这事做得有些仓促，到处都是痕迹，甚至不太符合季淑敏的做事风格。
显然，她并不怕明曦发现。
不过秦淑敏的确没想到，会这么快。
明曦成长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明氏在她手里，秦淑敏很放心，她欣慰骄傲，又觉得心疼。
明曦起身离开。
她背对着秦淑敏，破碎的声音散在风中，是祈求，也是警告。
“奶奶，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原谅。”
这么多年，明曦在秦淑敏面前从来都是柔软的，从未有过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刻。
秦淑敏再也坐不住，起身看着她的背影，颤声道：“糖糖，对不起。”
“奶奶向你保证，就这一次，以后绝不会再动他分毫。”
明曦垂眸，一滴泪悄无声息地砸在青石板上。
若是别人，明曦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痛不欲生。
可这是她的奶奶，从小待她如珠如宝的奶奶，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
明曦什么都做不了。
许久，明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
明曦回到家，径直去了厨房。
明曦不会做饭，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亲自下厨煮些甜汤。
她喜欢吃甜的，因为甜的东西会让人快乐。
今日炖的冰糖雪梨。
等待的间隙，她给商辞发消息，“去哪儿了？”
商辞回得很快，是一张图片。
包装精美的小蛋糕，上面印着独特的logo。
“夏巧”甜品，A市最有名的甜品店，价格昂贵就算了，老板还特别随性。
不接受预订，做什么，全看当日心情。
她家的小蛋糕是明曦的最爱。
梨汤的清甜飘荡在厨房，明曦沉重的心情有所好转，“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明明一字不差，听的人心情已经是天差地别。
如果是一个月前，明曦犯不着如此纠结。
可现在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明曦靠在料理台边上，垂眸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抹苦涩的笑。
她该怎么办？
第32章
我对姐姐，没有那种心思，我有喜欢的人
明曦没回答商辞的话，而是拍了张正在沸腾的梨汤给商辞发过去。
商辞：“姐姐，最多二十分钟，等我。”
十五分钟后，商辞拎着小蛋糕进了厨房，盯着明曦看了几秒，压低声音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梨汤已经煮好了，明曦用两个白瓷碗盛好，说：“我的小蛋糕呢？”
商辞拆开包装，用勺子挖了一口送到明曦嘴边，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哄意，“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明曦看着他，没动。
“姐姐，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明曦张嘴吃了。
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弥漫，眼前是商辞关切的目光，明曦抬手摸了摸商辞的脑袋，“谢谢小辞，小蛋糕很好吃。”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
商辞开心地笑起来，一双眼睛亮亮的，干净清澈，他说：“姐姐，我可以每天都给你买小蛋糕，但是你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之前一周，他每天都送她玫瑰花。
现在，玫瑰花变成了小蛋糕。
爱意依旧浓烈，只是无关男女之情。
面对如今白纸般的商辞，明曦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了。
明曦歪了歪头，说：“甜食不能多吃，一周一个。”
商辞眼里的笑意浓厚，“好。”
两人就在厨房，一人解决了一碗梨汤，各自回房。
明曦临睡之前，想起楼珩给她的香囊，便拿着去了商辞房间。
商辞已经睡下，明曦将香囊放在他的床头，淡淡的草药香，闻着很舒服。
明曦坐在床边，盯着商辞的脸看了许久。
最后，明曦慢慢俯身，在商辞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商商，对不起。”
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晚安。”
……
第二天，商辞去了学校。
他和楼玥分到了一个班，并且在楼玥的劝说下报了两个社团。
宋子洲学的是金融管理，两人上课的地方隔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明曦，商辞不喜欢在微信上跟人聊天，有什么事儿都是电话联系。
刚开学，商辞和宋子洲都忙，等宋子洲再次见到商辞，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儿了。
那天是周五，宋子洲给商辞打电话，“辞哥，明曦姐今天接你吗？”
商辞不怎么开心地说：“不接，姐姐今晚有事儿。”
“那你开车没？”
“开了。”
不是那辆引人注目的黄色超跑，而是一辆黑色大G。
“那你送我。”
商辞毫不留情地拒绝，“不送，我要去给姐姐买小蛋糕。”
宋子洲暧昧又了然地笑了笑，说：“别啊，先去买小蛋糕，再送我呗。”
“辞哥，辞哥，我一大堆的衣服呢，你就行行好。”
宋今禾可不是明曦，宋子洲也没商辞这待遇。他住校，东西多，最近天凉了，得换批衣服。
商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