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她的狗尾草gb > 第29章
  鸦羽般的睫毛颤颤睁开,缓了几秒才点点头,
垂眸挡住眸中情绪,撑着起身走?进浴室,
邢暮跟过去帮了点忙。,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培言肚子大了,浴室这?种湿滑的地方,
邢暮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进去,万一磕了碰了,后果不敢设想。
  等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
男人又蜷起身子休息,将背影留背邢暮,全程都没?说几句话。
  邢暮也没?太在意,
孕期Omega体力差,她刚才又折腾对方两次,
只?觉得?是宁培言累了不愿开口,只?想休息睡觉。
  这?是宁培言的客房,
于是邢暮站起身,
替男人掖上被角,
温声嘱咐道:“累了就早些睡吧。”
  床上照例亮着盏昏暗的灯,门被虚掩着,只?留了一道缝隙,男人转过身,恰好能看清邢暮离开的背影。很快,他听见主卧的关?门声。
  女人离开前从床上拿起了终端,
只?是看了两眼,并没?有其他异样,
也没?有解释那条暧昧的简讯。
  宁培言缓缓收回?视线,脸颊仍埋在软枕里,隐在被下的手?紧紧攥着。不知过了多久,银灰枕套晕开一小块水迹,可却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宁培言憋了很久,直到实?在憋不住,他才转过脸,启唇无声大口呼吸,纤密睫毛被泪水濡湿,一颤一颤,顺着眼角滑落。
  因为那个?简讯,心间莫名涌起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甚至不自觉委屈想哭。
  分明刚刚得?到alpha的温柔抚慰,宁培言知道,这?么莫名的极端情绪和孕期反应离不开干系。
  可是如果,邢暮真的和前男友藕断丝连呢。
  宁培言望着天花板,因为夜盲症的原因,即使有盏昏暗光线,他其实?也看不清什么。
  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一直处于这?种情绪里,邢暮很快会发觉异样。
  昏暗视线被水雾模糊,宁培言深吸一口气?,抬手?咬向自己手?臂。疼意瞬间拉回?理智,在留下两排深红泛紫的牙印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不算疼,毕竟以前再?疼的事他也干过。
  在第二性别分化后,Omega就会迎来第一次发热期,宁培言第一次经历,是在十七岁那年深冬。
  即使做好了准备,可陌生的情潮来势汹汹,瞬间席卷少年人的理智,第一次面对这?种事,宁培言只?能无力蜷缩在地上发抖,任由身上爆发出浓烈的信息素。
  他被拉去医务室,在打了两针抑制剂都没?有好转后,学校才意识到普通的抑制剂对高阶Omega根本没?有用?,这?才匆匆叫了急救。
  那个?时候,宁培言已经在混沌情欲里挣扎了两个?小时,衣衫被汗水湿透,那陌生的地方一片泥泞狼狈。
  他保证自己没?有自虐心理,只?是太想保持清醒,不愿在老师同学面前保持这?种丑态。
  于是在医生赶来之?前,他把自己半个?手?臂都咬到血淋淋,强迫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后来被强制用?束带绑
銥誮
起才逼他停下这?种行为。
  那时候宁培言忽然?觉得?,成为一个?Omega是件很可怕的事。随时被卷入陌生情欲,十七年间的心理防线骤然?被击溃,刻入血脉的基因逼他向着陌生的alpha臣服,只?为祈求一个?标记。
  有段时间,他很厌恶自己Omega的身份,每月的抑制剂都加大剂量注射,甚至起了过敏反应被送进过急救。
  直到两年后,他在军部高校网站看见了邢暮顺利分化成alpha的信息,才没?像之?前一样抗拒Omega的身份。
  他不会被任何一个?alpha标记,除非是邢暮。
  在军校第一次和邢暮见面时,那把掉出来的银色壁纸刀,被询问过是不是防身用?的,其实?也是为了保持清醒。
  高阶Omega的身体愈合能力很好,他身上从没?留下发热期时为了保持清醒留下的疤痕,邢暮也从没?发现过。
  如今,宁培言眨了眨眸子,起身慢吞吞摸来终端,他曾经用?小号看过那个?男人的社交账号,现在应该还?能翻到。
  他确实?,很在意这?回?事。
  只?是在刚刚切进那个?许久没?登录的小号后,男人愣了半响,眯起眸子努力辨别着不断跳跃的弹窗消息,同时还?有十几条好友申请。
  将消息拉到最下面,宁培言才弄清是怎么回?事,邢暮点赞了他小号回?复的消息,这?才有学生顺着找过来。
  【见过,确实?配。】
  宁培言呼吸急促一瞬,又缓缓恢复平静。
  他没?理会那些消息,指尖翻着曾经的访问记录,很轻易就找到那个?金发男人。
  屏着呼吸点进去,依旧是美艳的精修照,还?有一些艾丽西?亚的风景图。那确实?是一个?梦幻的星球,一想到邢暮与这?个?金发男人曾在一起共渡过,心间又泛起酸涩。
  就在他打算退出时,结果手?滑一下,给金发男人两分钟前发布的最新动态点了个?赞。
  宁培言瞪大双眸,颤着指尖赶紧取消,只?能期望这?个?男人没?注意到。
  奈何事不遂人愿,就在他打算切号时,忽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id
RDL,正是那个?金发男人。
  宁培言心脏跳了一瞬,有一瞬间,他恍惚感觉自己是被正宫抓奸的情人。
  这?个?荒唐念头很快被压下去,他身上还?留着邢暮的咬痕,身上里里外外都是alpha的气?息。不管怎么说,现在和邢暮交往的是他才对。
  抱着这?种想法,宁培言同意了这?条好友申请。
  然?后火速切回?了大号。
  他不想再?多看一眼那位‘情敌’,也不知该如何回?复对方可能发来的话,毕竟先窥私的人是他。
  一夜辗转难眠。
  天色朦胧亮起时,宁培言才睡下,迷迷糊糊里,他感受到邢暮进来过一次,温热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嘱咐他多睡一会,自己出去一趟。
  宁培言轻嗯了一声,可是几秒后,原本困顿的脑子瞬间清醒。他坐起身,摸来终端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是上午。
  这?么早,小暮要去干什么。
  那个?男人不是下午才来吗?
  宁培言心思很乱,他穿上睡衣走?出去,发现邢暮正欲离开,耐不住心间那点疑问,他还?是出声询问了对方动向。
  玄关?处的女人抬起头,似惊讶宁培言怎么起这?么早,还?是认真回?道:“我?去趟学校,把小白送去宠物医院,隔离几天就能把它接回?家了,你再?休息一会吧。”
  小白就快成年了,送到医院检查后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接回?家养了。
  在邢暮离开后,宁培言也没?了睡意,他沉默着走?去浴室洗漱。
  睡衣被放在一旁,镜中白皙的身躯上覆盖斑驳吻痕,柜里就有邢暮买来遮盖的药膏,但他从没?打算用?过。
  他恨不得?痕迹再?重一些,留的再?久一些。
  邢暮回?来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期间还?给宁培言拍了小白的照片,一夜没?休息好使宁培言一天都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直到傍晚。
  “对了,我?要出去一趟。”邢暮看了眼时间。
  “去干什么?”沙发上的宁培言转过头。
  邢暮看向宁培言,从今天早上开始,对方就格外在意她的去向。
  “接一个?朋友,还?有些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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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邢暮唇角勾出抹耐人寻味的笑,看向宁培言道,“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沙发上的男人身子一怔,唇瓣动了动,“我?,方便吗?”
  邢暮点头,“当然?,只?是见个?朋友。”
  宁培言沉默良久,似乎在挣扎什么,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他特意上楼重新洗了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带着浅浅花香的护肤品被涂在脸上。
  可等站在衣柜前,宁培言看着柜子里朴素的衣服,脑中无故想起金发男人大胆性感的自拍,唇角又紧紧抿起。
  因为之?前从没?在意过打扮,宁培言大多衣服都是舒适的休闲款,还?有几套正装,集中于浅素色调。没?什么华丽好看的,更没?有穿上很惊艳性感的。
  几分钟后,宁培言穿了套与上次见卫林差不多的穿搭,又带上了那副银丝眼镜。看起来端庄又温柔。
  他记得?,邢暮夸过好看来着。
  与此同时,邢暮正看向终端,翻着昨晚的消息页面。
  昨夜就在她回?屋后不久,利维忽然?信息轰炸,邢暮点开才发现,除了正事以外,利维最后给她发了两张截图,id冰淇淋03的头像很是惹眼。
  RDL:【亲爱的,这?个?是你男友吧。】
  RDL:【刚刚不小心手?滑给我?点赞咯,取消的倒是挺快。】
  RDL:【亲爱的,你怎么找了个?这?么爱吃醋又盯得?紧的,快让我?见见~】
  最后附上几张偷笑飞吻的表情包,是利维万能不变的风格,他无论对谁都是这?样。
  邢暮刚收起终端,看着楼上下来的宁培言,目光扫过他刻意整理过的发型与穿搭,有些紧张抿起的唇角,唇角漾起一抹深深笑意。
  看起来,确实?打扮的像去见‘情敌’。
  甚至男人走?过来时,她闻到一股浅浅香气?。
  “走?吧。”邢暮关?上门,看了眼时间道,“接完他,顺便在外面吃一口吧。”
  距离星舰场越近,副驾的宁培言神情欲紧张,甚至看起来有几分不安。
  “别紧张,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中途,邢暮安慰道。
  普通朋友,宁培言垂眸将这?四个?字默念一遍,随后佯装镇定?笑笑,“小暮,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利维。”邢暮说完思索了瞬,“他……等你见完就知道了。”
  到达时,时间已经六点二十,宁培言抬眸看去,那个?拖着行李箱的金发男人极为惹眼。
  他穿着黑裤红衫,袖子挽起,暗红色衬衫只?系了中间两个?,风一吹就能看见白皙肌肤与大片纹身,夺目又耀眼。
  邢暮将车停在对方身前,刚一下车,利维便扔下行李箱给了邢暮一个?大大的拥抱,金发贴近女人耳畔,语气?亲昵。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会把我?一个?人扔这?让我?走?回?去呢。”
  声音很大,足够刚下车的宁培言听见,在看见两人短暂的拥抱时,他关?车门的手?一顿,垂眸当做没?看见。
  可关?门的声音还?是比平时大了些。
  邢暮早已习惯利维的拥抱,就连莱格都曾被他的拥抱逼到无奈过。
  看着被塞到怀里的医疗隔绝袋,邢暮将它收起,偏偏利维还?要说一句,语调拐了七八个?弯。
  “亲爱的,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邢暮没?回?答男人的话,只?是摸了一下数量,眉头蹙起一瞬,“三支?”
  “出发前在我?店门口捡到一支,幸运吧。”利维的语气?得?意,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炫耀的。
  前段时间,邢暮在艾丽西?亚得?到两支完整的针剂,当年那批针剂,逐渐在艾丽西?亚的地下黑市开始流通。
  宁培言走?到邢暮身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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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瞥了眼女人手?中的东西?,随后抬眸看向这?个?金发男人。
  不可否认,利维长得?确实?很好,甚至比照片更美。
  “亲爱的,这?就是你新找的男、”利维话说到一半,目光顺着移到宁培言的小腹上,调笑的语调终于有几分破碎。
  他转过头看向邢暮,震惊瞪大双眸,“亲爱的,你口味变了,怎么开始找人夫谈了?!”
  “我?的孩子。”邢暮走?过去道。
  利维看了看宁培言,又看了看邢暮,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宁培言伸出手?,唇角勾起礼貌微笑,语气?疏离客气?,“你好,宁培言。”
  利维盯着宁培言肚子看了半响,勾出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他同样伸出手?,握住宁培言的掌心。
  “你好,利维。”说着,利维加重了握手?力道,暧昧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的。”
  宁培言蹙起眉,下意识抽回?手?后退一步,却又因为那一句抬眸瞧了对方一眼。
  “利维。”邢暮走?过来挡在宁培言身前,语气?比刚才冷了些,“上车,如果你不想从这?走?回?去的话。”
  “好吧,我?都听你的。”利维对邢暮眨了下眼,眸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宁培言这?种男人太好看透了,不是他以为的绿茶或白莲,甚至看起来就没?什么手?段。温润又没?有攻击性,就算想装装样子,看起来也只?是虚张声势,一捅就破。
  “亲爱的,我?想吃自助。”利维坐在车后座,将终端举起来邢暮看。
  女人瞥了眼,目光扫过宁培言,他自从利维上车后就抿着唇,端端正正坐着,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想吃什么?”邢暮询问。
  宁培言这?才转过头,喉结滚动一下,温声回?道:“来者是客,听他的吧。”
  利维眯了眯眸子,唇角笑意更甚,宁培言的这?句话,倒是把他架在两个?人关?系之?外。
  三人最终还?是去了那家自助餐,西图澜娅餐厅的人不少,宁培言挺着肚子,邢暮只?让他坐着,自己起身去替他取餐食。
  利维站起身,将及腰金发拢在脑后,他端着盘子,刚离开的步伐又转回?来,懒散坐在宁培言对面。
  “几个?月了?”利维好奇的看着对方肚子。
  宁培言倒了杯水,低声道:“七个?月。”
  利维挑了挑眉,“看起来不像诶,Omega怀孕后一般不都在家躺着吗,你怎么还?到处逛。”
  他说完后便抬手?,欲摸一摸对方的小腹,宁培言蹙起眉,抬手?拦住利维的手?,语气?更冷淡几分,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干什么。”
  被止住动作,利维也不在意,收回?手?后碧蓝的眼睛眯了眯,“让我?猜猜,是俗套的揣崽上位戏码是不是。毕竟邢暮看起来,不像你能驾驭了的。”
  邢暮不在,利维也不在喊‘亲爱的’,他单纯恶趣味,想看看对方吃醋嫉妒的样子罢了。
  宁培言抬起眸,对面前这?个?没?什么礼貌的男人有些愠怒,偏生利维没?这?个?自觉,他撑着脸,歪头打量着宁培言,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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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生气?,说真的,她第一次找你这?个?类型的,看起来很寡淡。”
  利维本以为说出这?句话,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也该骂他了,可是宁培言只?是一顿,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泛白,竟然?出声问了句。
  “那她以前……喜欢的都是什么样子?”
  “她当然?喜欢好看撩人的。”利维瞥了眼不远处的身影,笑意耐人寻味,“就像我?一样。”
  说完这?句话,利维拦住路过的服务员,把宁培言倒过的水壶递过去,“亲爱的,来壶热水好吗,我?们这?桌有位孕夫。”
  面对金发美人的微笑,那服务员连声应好,很快就将整壶热水送过来。
  宁培言蹙起眉,看着利维和服务员亲昵道谢,甚至离开前还?对自己笑笑。
  这?个?男人……对谁都能喊‘亲爱的’吗,宁培言忽然?又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一些事。
  邢暮坐下时,宁培言还?蹙着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摇摇头。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平,利维没?再?说些奇怪的话,偶尔会说出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看得?出来,俩人曾经应该很亲密。
  宁培言垂眸咽下口中的菜,没?吃出什么味道,也没?有出声插话。
  他不在邢暮身边这?些年,她身边一直都不缺人,无论是朋友还?是什么。
  “那你俩打算结婚吗?”利维好奇问。
  宁培言心间一乱,感受到邢暮投来的目光,他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邢暮看了眼宁培言,“会的。”
  “哦~”利维笑眯眯,“别忘了给我?发请帖,我?会送礼物的。”
  “没?问题。”这?句话是宁培言说的,他朝利维勾唇笑了笑。
  在回?到家后,邢暮看着沉默的宁培言,觉得?事情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就在她犹豫怎么开口时,男人已经打算起身楼上。
  适当吃醋只?能说是情侣的调味剂,可是宁培言现在的情绪,似乎比吃醋严重很多。
  “利维和你说什么了吗?”邢暮率先出声。
  “没?有。”宁培言停在楼梯上,语气?依旧温润,却没?有什么起伏。
  邢暮轻咳一声,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一下,“利维和我?认识很多年,帮过我?很多忙,他以前也是军部的一员,后来受伤退役,在艾丽西?亚开了一家店。”
  宁培言站在楼梯上,掌心紧握着扶手?,听着邢暮继续说。
  “宁培言,他也是alpha,对谁都是一副亲昵样子,你别……”吃醋两个?字被咽下,邢暮想了想道,“你别介意。”
  “他……也是alpha吗?”宁培言这?才有些情绪起伏,在回?想一下,他确实?没?在对方身上看到过抑制贴一类的。
  “当然?。”邢暮道。
  “他很好看。”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宁培言说了一句,没?等邢暮说话,他扯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些疲惫倦意。
  “小暮,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有些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吗。”
  邢暮唇动了动,她当然?没?办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上楼。
  宁培言回?到浴室,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最后接近□□。
  冰凉的水一遍遍泼在脸颊,不知过了多久,宁培言才抬起头,过凉的水冻得?他面色有些白。
  脸颊水迹顺着尖瘦下颚滴落,落在胸前暧昧吻痕上,小臂上的牙印已经淤青泛紫,还?在隐隐作痛。
  宁培言看着镜中这?幅身躯与相貌,掌心撑在洗浴台前,胸膛浅浅起伏着。
  寡淡……
  他想起利维对他的评价。
  不算太惹眼的长相,朴素的穿搭,还?有怀着孕的身材。
  如果他能和小时候一样漂亮就好了,宁培言忽然?不切实?际的幻想。
  邢暮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宁培言和幽灵一样安静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看向她时,她有瞬间没?反应过来,男人面上是泪还?是水迹。
第三十六章
  “你、”邢暮眉头蹙起,
只是刚说一个字就被宁培言打断。
  “小暮,你怎么来了。”男人拿起毛巾,匆匆将脸上水迹擦干,
喉结滚了滚,掌心还握着?浅蓝色的毛巾。
  “宁培言,
你还好吗。”邢暮盯着他的脸。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宁培言努力挤出抹笑,
垂下的睫毛挡住眸中情绪,声音疲惫中带着?抹沙哑。
  即便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是邢暮还是感受到,
他那股难过的情绪。
  缓了一瞬,宁培言又?道:“小暮,你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
就在房间里。”
  邢暮无言转身,他的睡衣就挂在房间里,
几步路的距离,等她拿着?睡衣回来时,
宁培言还站在那里,
手腕上搭着?毛巾。
  “谢谢。”宁培言声音很轻,
他接过睡衣。
  “你哭过。”就在对方背过身穿睡衣时,邢暮忽而开口。
  “没有……”宁培言还欲否认,可是女人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