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才行。
又是一年雁南飞。
眼看年关将近,家家户户宰猪杀羊,堂伯杨忠诚看了一眼猪圈里那头己经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叹了一口气。
堂伯专程跑去对张家文说:“国娃子没找到媳妇儿之前,说不杀就不杀!
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那一年,堂伯恪遵诺言,那头猪没有杀。
接下来的第二年,麻媒婆在堂伯与曹家伯娘的再三敦促下,西面出击,又给堂弟介绍了好几个姑娘。
结果都是处着处着,又都毫无悬念地分了。
她们要么说城娃子天天在家守着两个老家伙和一亩三分地没有多大出息;要么就说李精诚眼高手低好吃懒做不求上进……拒绝一个人,理由是最好找的。
这一下好吧!
堂伯家的这头猪第二年又没杀成……就这样,堂伯家那头猪一首养到了第六年!
“我一口唾沫一个坑!”
那些年,每当逼近年关时,堂伯都会去张家垭,咬着后槽牙对张家文说上这句话。
第六年也就是2009年的时候,因为张家文在三姓寨到处宣扬这件事,三姓寨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
张家文逢人便说:“我只是就喝醉了随便和我老表杨忠诚打了一个赌,哪晓得他当真了!
一条猪被他养了六年,都快成老妖精了!”
每次说起这件事,他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高兴,嘴巴笑得合不拢,露出满嘴的黑牙。
真是人敬有的,狗咬丑的。
张家文隔三差五地就跑到堂伯家,装着一片好心实则幸灾乐祸地调侃堂伯,“老表,要不咱俩打的赌就算了吧!
你这头猪怕是都有两千斤了吧?!
还继续养?
难道你们还真的要为这头猪养老送终吗?!”
自打俩人打赌以来,堂伯杨忠诚平时无论走到哪里,都尽量避开张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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