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位五条老师给的。”
香克斯抬了抬眼镜架，他这张脸戴上金边眼镜，倒还真的斯文了不少，很有欺骗性。
只是她觉得，五条悟不会无缘无故给香克斯这样一副咒具的。难道是想要他也来帮忙祓除咒灵？
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佩拉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可以更舒服地坐在香克斯怀里。香克斯也抬着胳膊让她自己调整，等她整个人嵌好了，才松松地揽着腰上。
“叩叩”，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两人的视线一同往门口看去，一时没看到人，只看到门口探出来一个很大的黑白脑袋。
“佩拉，我们回来咯！”熊猫率先推开门，举着胳膊挤了进来，转了一个圈停在了佩拉的面前——
僵住。
他有些愣神地看着正抱着佩拉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动作，熊……？”真希的视线被熊猫的背影挡了个大半，歪着头看向佩拉的时候，跟他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真希：“……诶？”
“鲑鱼？”
最后一个进来的狗卷棘的视线更是被他们堵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佩拉的影子。
他只能伸手拨开面前的两个人，从他们中间挤了出来。
“海、带……？”
病房里又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他们早就从五条悟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这个红头发的男人的事情，但说得不清不楚的，只是说他对佩拉非常“特别”，所以他们对他也好奇了好久。
终于等到了完成任务，现在可以赶回来看看，却没想到……五条悟嘴里的“特别”竟然是这么特别。
他们的眼前，佩拉正乖乖地侧坐在面前这个红头发的男人怀里，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拿着饭团啃，另一只手还被男人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揉捏着。
看起来竟然有一种符合她外貌和年纪的乖巧。
所以，那是佩拉？
“佩、拉？”真希喃喃了一声，很快她甩甩头，让自己恢复过来，又看向了香克斯，“我记得是叫…香克斯？”
香克斯刚想抬手打招呼，然而自己的手却被佩拉揪得紧紧的，刚有想抽出来的意思，就被佩拉抓得更紧了。
他只能对他们点了点头：“我是。”
“佩佩之前，多谢你们照顾了。”
“啊，没有没有……”
忽然有些微妙地气氛让佩拉疑惑地侧过头看他们。
香克斯替她拿走了手里的饭团，方便她打手语，自己则是做一个安分的翻译官。
“佩佩想你们，发生了什么？怎么过来这么急？”
他们几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衣服上还带着灰，像是刚完成任务就冲了过来。
被佩拉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起来，熊猫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了，总不能说是迫不及待过来看这个传闻中的红头发男人的。
他摆摆手：“没事，我们只是听说…”
他瞄了一眼香克斯，接着说：“所以有些好奇。”
熊猫的手往后一指：“棘一路催着我们赶回来的，就怕你被，嗯，骗……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狗卷棘戳了一下，手动闭上了嘴。
但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香克斯抓到关键词了。
当然不是被当成“骗子”这种小事，而是——
“棘？”
狗卷听到香克斯嘴里吐出他的名字，自然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仿佛将他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一样，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香克斯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对，他应该还称不上是个男人。
太瘦弱了，看起来根本没办法保护佩拉。
个子也不高，应该连让佩拉坐在自己胳膊上看远处都做不到。
唔。
香克斯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就是「棘」啊，佩佩跟我说过你，你帮了她很多，很感谢你这么照顾她。”
“佩佩虽然乖，但是她很怕生，有时候会逞强，估计…”他说着摸了摸佩拉的长发，“哈哈哈让你们很困扰吧。”
很、乖。
怕、生。
面前的三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你在说什么”的微妙表情。
香克斯说着，看佩拉的手有空了，就又将饭团塞回了佩拉的手里，让她垫垫肚子。
“佩佩，先吃个饭团垫垫肚子？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佩拉便一手抓着香克斯的手，一手握着饭团啃了起来。
关于投喂这件事，在场的人都干过不少次，但是佩拉对吃好像兴趣并不大，无论是带什么美食过来，她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为此，狗卷和虎杖才会在拿到不同的美食新品宣传单的时候，就拿来给佩拉看看的。
然而，他们现在才发现，佩拉好像只是单纯的，区别对待。
在香克斯的面前，佩拉就是给什么吃什么。
在狗卷棘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佩拉自然地握着饭团一口口啃着。
期间，香克斯伸长胳膊，将放在床头的一杯水拿过来，递到佩拉的嘴边。
“喝点水？”
“佩佩冷吗？”
“要不要躺床上？”
“再睡一会儿？靠着我睡？”
…
香克斯旁若无人地像往常一样对着佩拉一顿叭叭叭以后，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抬头看向狗卷棘。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佩佩比较粘我。”
狗卷棘直觉感觉到这句话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然而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最后还是看向香克斯，歪了下头：“鲑鱼？”
香克斯也对他的话很疑惑：“鲑、鱼？”
佩拉连忙擦了擦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在香克斯看过来以后，才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狗卷的嘴角，简单解释了一下狗卷的情况。
狗卷看着佩拉的动作，虽然有些一知半解，但是大概也知道是在说他。
他配合地拉下了衣服的拉链，露出了佩拉一模一样的咒印。甚至还吐了吐舌头，让香克斯看到他舌头上的印记。
和佩拉的如出一辙。
香克斯突然身体一僵。
佩拉奇怪地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被他一把抓住握在手里。
他的神情好像有些尴尬：“等下，佩佩，所以、所以……「棘」其实是你的哥哥？”
狗卷棘：……？
佩拉：？
番外5
正文香克斯来到if（1）……
“佩佩,
你想见大家吗？”
宴会后，佩拉正坐在一棵高大的树顶吹风。香克斯忽然从后窜了出来，落在了她身边。
佩拉挪了挪屁股,
给他让出位置，顺便回了他一个“嗯”。
“坐过来。”
香克斯并没有想要坐在她旁边的意思，反而是侧坐在粗壮的枝干上，背靠着树干,
调整好位置,
朝她伸出了手。
看佩拉还没动,
香克斯又说了一遍：“佩佩，坐过来。”
佩拉感觉他用心不良,
可还是没能拒绝他，动了动腿，挪了过去。
直到佩拉面对着他，跨坐在他腿上，他才满意。
背后的手不太安分,
但佩拉可没忘记他刚才说的话。
她拂开香克斯的手，问：什么、办法？
不过他的手依然不老实，悄咪咪地摸到了衣服的下摆,
就堂而皇之地动作了起来。
佩拉连忙握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
盯着他看。
香克斯看上去还有些无辜：“佩佩…”
他嘴里说着“等下就告诉你”,
手上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像是想要谈论这些话的样子。
“香…唔？”
…
好不容易气息通畅了些，灼热的呼吸又从耳边到脖子上，一路往下。与之相反,
腰上却忽然被迫直面高处的凉风，寒气蹿了上来，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佩拉连忙推着香克斯的肩膀想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挪开。
“香、香克斯…”她还没听到什么办法呢。
然而对于她的反应,
香克斯比她还要熟练。体型的优势在此刻总是格外的分明，他一只手就能将佩拉两只手抓在一起按在了身后。
嘴上还不忘记冠冕堂皇：“佩佩，事情…也有轻重缓急啊。”
佩拉：？
轻、重、缓、急？
她看了一眼埋在她肩膀上动来动去的红色脑袋。
“香克斯。”
香克斯回以一声闷闷的“嗯”。
佩拉毫不留情：“【哔】、掉。”
从来没有一句咒言对香克斯的作用如此显著。
下一秒，他就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佩拉手上一用力，就挣开了他的手。
——好了，现在、没有了。
——谈吧，正事。
*
*
虽然说佩拉的反应在香克斯的意料之外，但是他多少也要比单纯的佩拉经历多了些，所以事情发展的大方向总是能把握在他的手里的。
已经成长为大海贼的香克斯是这么觉得。
然而当他一觉醒来，却只摸到空空的被窝时，才发现事情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第一反应是佩拉又去晨练了。
但窗外的天色告诉他这不对劲，现在的时间看起来远远早于佩拉的晨练时间。虽然她起得早，可是作息尤其规律，不会起晚，也不会那么早起。
最重要的是，香克斯不觉得佩拉能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怀抱。
他一掀开被子，想随手套了一件衬衣就准备往甲板上看看。可就在坐起来的一瞬间，香克斯发现了更加不对劲的地方。
——他失去了左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左手，开始思考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关于他断臂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了上来，让他的头一阵刺痛。
“嘶——”香克斯皱紧眉头按住了自己胀痛的脑袋。
刚才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不断重复着。
这是什么…救路飞的时候断臂？还是被那条近海之主？
这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他猛地开始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船舱。
这里都没有佩拉的那个小套间了。
他走过去，伸手摸上那堵木墙。严丝合缝，一点也不像是后面还有一间房间的样子。
但是这后面，经历了几次拆建，最后才被他改成了佩拉写航海日记的小书房…
“佩佩……”
失去的左臂，不同的房间……一切都在昭示着什么他不愿去想的事实。
来不及细想，香克斯一把推开船舱门，跑到了甲板上。
太早了，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二楼负责守夜的斯内克站在那。
“斯内克！你看到佩佩了吗？”
斯内克眉头皱紧：“佩佩？什么佩佩？你睡懵了？”
香克斯顿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周身的空气全部都被抽空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现在的情况。
等呼吸平稳了，他才继续问道：“佩…佩拉，斯内克你知道佩拉吗？”
而斯内克的反应印证了他脑海里不愿意细想的那个猜想。
“佩拉？谁？”
“喂，头儿你怎么了？昨天喝多了宿醉？”
昨、天、宿、醉。
香克斯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宿醉什么宿醉，他都多久没喝酒了，怎么可能宿醉，还是在昨天。
不行，他该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
“啊，我这是在做梦吗……”香克斯仰着头，忽然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刺痛感从腿上蔓延开。
很遗憾，这里不是梦。
当务之急是确定佩拉的位置。
大海很辽阔，但是他总能想办法找到人的。
——只要她还在这里。
香克斯甩了甩头。
——她一定还在这里。
他捏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想要坐在佩拉喜欢的船舷上好好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但是一时之间没办法控制住的霸气将船体都震出了些许裂痕。
“砰砰”几声，船尾还传来了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斯内克立刻叫停了他：“头儿！把你的霸气收起来，新人可受不住！”
只可惜，现在的香克斯完全听不进斯内克的话，他自顾自地说：“斯内克，下一座岛靠岸休息。”
船长的命令下来了，斯内克也只能骂了两声，臭着脸应了声“收到”。
这么强的霸气，睡得再熟也该醒了。所以天蒙蒙亮的时候，船员们就纷纷聚到了甲板附近。
然而，甲板上的氛围过于凝重了，新人们看出船长的心情不佳，也没人敢往上凑，只敢悄悄地和几个干部询问。
“本乡桑，头儿这是怎么了？”
本乡当然也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斯内克：“一大早的这是怎么了？”
斯内克才是最莫名其妙的，他将船舵交给了其他船员，跳了下来，靠在船舱的墙上。
“谁知道？一大早的出来忽然要找什么‘佩佩’。我说不认识，他就这样了。”
“‘佩佩’？”本乡感到奇怪，“听着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全名吗？”
“不知…等等，全名好像叫…佩拉？”
本乡嘴里念了念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
“佩拉？”这时候，莱姆琼斯也打着哈欠凑了过来，“佩拉……”
“她不是白胡子船上那个、那个不死鸟马尔科的妹妹吗？”
瞬间，强烈的霸气袭来，莱姆琼斯的哈欠打到一半咽了回去，他抬眼看着正面色凝重一步一步朝他快速走来的香克斯。
“额…头儿？”
“莱姆，你刚才说，佩拉…是谁？”
莱姆琼斯歪过头，磕磕巴巴地再说了一遍：“白胡子船上，那个马尔科的、妹妹？”
…
另一边，白胡子海贼团正在麾下的岛上休息。
一群闹腾的家伙吵着要开宴会，白胡子也随他们去，只是拄着丛云切坐在石头上笑着看他们。
他托着下巴沉声道：“那么，食材谁去找？”
“老爹！”
“老爹我去！”
“老爹交给我吧！”
乔兹哈哈笑着：“看起来很多人都想去啊，老爹！这可难办了。”
“老爹！”
一群男人声音中忽然冒出的女声总是格外扎耳。
白胡子的眼神看向举着手的佩拉。
“想去？”
佩拉放下了手，从侧面扑过去，趴在了白胡子的大腿上，仰头看他。
“老爹！”
白胡子伸手摸上了佩拉的头，将她的头发都摸得翘了起来。
“去吧。”答应了佩拉，他转头又叫了一声，“马尔科。”
马尔科摆摆手，马上会意地变身成了不死鸟的样子，在佩拉旁边俯下身。
“佩拉！走咯！”
佩拉立刻笑嘻嘻地松开了白胡子的大腿，高兴地爬上了马尔科的肩膀，由他带着飞了起来。
“哈哈哈，这么喜欢飞，老爹，我们要不要给佩拉也弄个恶魔果实去？”
乔兹叉着腰仰头，看着故意带着佩拉在天上急速盘旋的马尔科。
“想想也不是不行，反正佩拉的游泳啊…”那谬尔回忆了一番教佩拉游泳的时候，他头疼地按住了额头。
“和旱鸭子没什么区别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么说当心佩拉生气啊。”
“我倒还希望她的脾气坏一点，以免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安心，谁能欺负到佩拉啊哈哈哈哈。”
…
几个人嘻嘻哈哈一阵，忽然外面跑来一个焦急的船员。
“老爹！！！”
布伦海姆连忙一把抄起他，让他缓一口气：“怎么了，这么急？”
“老爹！老、老爹……那边……”他气都喘不匀，手往身后指了指，“红、红发！红发来了！”
白胡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满脸嫌弃：“嗯？”
“那个！红发香克斯！”
“说要来拜访！”
乔兹也皱起眉：“红发？那家伙突然来干嘛？”
“没有明说，只说知道老爹在这，所以来拜访一下。”
“他怎么想的？就这么过来，怕海军不够烦人？”
“老爹这怎么办？”
“老爹，我去看看吧！”
白胡子手中的薙刀动了动，仅仅是敲击了一下地面，所有人便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他，等待命令。
白胡子沉吟片刻：“见见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萨奇，萨奇马上应了一声就往船上走去，不过还是没忍住回头叮嘱了两句：“老爹，等下酒可不能喝太多，不然佩拉会哭的。”
白胡子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啰嗦。”
…
红发香克斯很快就上了岸。
作为和白胡子齐名的海上皇帝，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拖着一个巨大的酒壶。
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好像很随意，但是所到之处，地面开裂，树枝折断。霸道的霸气让来不及躲开的船员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啊。”香克斯将酒壶随手放在了地上，仰头看向白胡子。
“哼，罗杰船上的实习小鬼啊……”白胡子看着香克斯的脸，不免想到了一些往事，“你来干什么？”
“就是路过，来拜访一下。”
“最讨厌你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和罗杰那家伙一样。”
“是吗？”
“还有拐弯抹角的样子。”
香克斯被戳穿了，表情也没有变化，反而是打开了酒壶往萨奇刚为白胡子拿来的巨大酒碗里倒。
“尝尝看吧，我珍藏的酒。”
白胡子看了看香克斯，还是接过了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哼，确实是不错的酒。”
白胡子说着又要喝一口，然而远远地就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紧接着——
“老爹！”
白胡子眉头一紧，手上一顿，一口酒停在了嘴边。
“老爹！”声音更清晰了一些，从高处投下了一片阴影。
香克斯“咔擦”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碗，他随手扔在了一边，沉着脸仰头看过去——
“佩拉，不要乱动yoi！会掉下去的！”
马尔科变回了半不死鸟的形态，让佩拉从他的背上滑到他的胳膊上，这才托着她的大腿，两个人缓缓降落。
脚刚落地，佩拉迫不及待地蹬着腿从马尔科手上下来。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白胡子对面那个陌生的红头发的男人，又很快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跑向了白胡子。
香克斯控制不住让自己的眼神盯着佩拉，他的拳头捏得更紧了，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硬是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佩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白胡子。
佩拉跳起来抱住了白胡子的手腕，硬是让他放下了酒碗。
佩拉用力地摇了摇头：“老爹。”
白胡子的脸上露出格外明显的嫌弃，他拎着佩拉的衣服，把她提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接着动作很快地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佩拉扁嘴以前，白胡子哼了一声说：“就喝了一碗。”
“麻烦精。”
他说着还没好脸色地看向了正好在这时候带着佩拉赶回来的马尔科。
马尔科连忙无辜地摆了摆手：“啊！老爹，这可不能怪我啊，那家伙的气息太强了……”
“所以……”
马尔科意有所指地看向红发。
然而，他却在这一眼中，发现红发的眼神不对劲。
他好像，不是看着白胡子的，分明是看着……
——看着白胡子腿上的佩拉的。
马尔科的神色微变，他沉下嗓子喊了一声：“喂，红发。”
然而香克斯像是没听到马尔科的话一样，眼神依旧看着佩拉，话却是对着白胡子说的。
“啊，这位就是…佩拉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佩拉才又看了过去。
面前的红发男人接收到她的视线，弯着眉眼笑了起来：“佩…咳，佩拉。”
——奇怪的男人。
“佩拉，不要影响船长之间的谈话，走吧，我们去堆篝火。”
马尔科上前两步，将佩拉的眼神吸引了回去。
船长谈话？
经马尔科一提醒，佩拉这才想起来面前的男人是谁——好像是，那个和白胡子齐名的红发香克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确实是闯进了船长之间的谈话……
佩拉连忙起身朝着马尔科跳了过去，半空中就被他接了过去，和小时候一样，托着腿单手抱了起来。
佩拉想下来自己走，可这次，马尔科却颠了颠她，一点都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老爹，那我带佩拉先走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香克斯的眼神也随着佩拉的身影移了过去，视线慢慢聚集在马尔科托着佩拉大腿的手上。
察觉到香克斯的视线，佩拉抬起头疑惑地看了过去。与此同时，马尔科的另一只手按着佩拉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佩拉：？
疑惑但是照做。
佩拉乖乖地勾住马尔科的脖子，把自己的上半身趴了上去。
而马尔科也脸色不善地回头看了一眼香克斯，接着头也不回地带着佩拉离开了这里。
“喂，小鬼，看够了吗？”
香克斯的眼神太过直白，这让白胡子的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了点威胁。
香克斯却像是没有感觉出白胡子话里的意思，酒碗碎了，他便直接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咔哒”，酒壶被放了下来。
抬头又是满脸笑容。
他的口风一变：“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个请求。”
白胡子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你？请求？”
这一刻，香克斯的脸和罗杰的脸忽然重合了起来。白胡子不由得想起当初御田一家被罗杰要走的场景……
——真是讨厌的回忆。
“说说看。”
香克斯正襟危坐，脸色也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