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盈满月 > 第29章
  但还是加了一句。
  “我也很爱干净,从来不会让裤腿带泥。”
  姚盈盈觉得宋秋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地追捧了一句。
  “那你、可真是讲卫生的好……?”
  姚盈盈有些迟疑,一般她只会这样夸小孩儿,后面加个好宝宝。
  “你是肚子很疼吗?”
  宋秋槐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从旁边捡起来个小石子,站起身来微微靠后,找准角度向水面掷出去,一溜溅起十几个浪花,在水面上一波一波荡漾起来,惊起芦苇丛里的水鸟,“腾”“腾”“腾”地掠过水面,飞到天边。
  姚盈盈却没注意到,她皱着眉毛小声抱怨着。
  “对呀,很痛的,像是、像是拖拉机在我肚子里耕地,弄得乱七八糟的,我疼的会吐出来……”
  “那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宋秋槐有些不理解,这么难受怎么还要洗衣服。
  “因为妈妈说,总是因着这样的事情请假会显得娇气,不好……”
  其实她没说完,姚妈的原话是这么多姑娘怎么就你这么娇嫩,谁都难受,怎么就你不能忍。
  其实主要是以后要找婆家,这样传出去不好,姚妈也心疼,每到这会儿都给姚盈盈煮红糖鸡蛋水,尽量让她歇着。
  “没有什么不好的,身体不舒服就要休息的。”
  宋秋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应该去医院检查,或者喝中药调理,总归是有原因的,不会无缘无故的疼。”
  姚盈盈觉得两个人谈这个话题好像有些不好,有点太……亲密了,就想赶忙止住这个话题。
  “也有可能因为我上辈子是个大坏人,所以老天爷每个月都要惩罚我。”
  “你在瞎胡说些什么。”
  宋秋槐有些忍无可忍,拎起来姚盈盈划着水的手。
  指尖冰凉,攥到手心。
  “首先你就不能着凉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上辈子只可能是一只蠢小猪,所以才这么笨。”
第0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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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9
以前的事4
  宋秋槐决定收回以前说过的话,姚盈盈可不是什么蠢小猪,她根本就是一只小狐狸,顶顶的聪明。
  还是那种坐在高处,悠闲自得舔着毛的小狐狸精。
  宋秋槐觉得自己是很有担当的男子汉,虽说之前没喜欢过任何人,不像姚盈盈一样,总有些不明不白的哥哥,他连跟女孩说话都很少。
  白玉之前总教导他,不能仗着脸好看祸害小姑娘。
  他还是比较听白玉话的,虽然她已经死了几年了。他也觉得,他这长相还是要感谢白玉,要是随了宋高山,估计姚盈盈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姚盈盈真是个非常浅薄以及无知的人。
  她喜欢什么样的几乎一打听就知道。
  而且也不能说是喜欢,宋秋槐算是发现了。
  宋秋槐自认为开始时候对姚盈盈没什么不同,顶多是承了李向东的情,多关照关照她,不冷脸拒绝,但她可好,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总在他屁股后面跑,黏得他紧,还说些不明不白让人误会的话。
  等你来我往几回,宋秋槐又觉着,虽说没有多动心,但姚盈盈也勉强算是可爱,自己是男人,要有担当,不能白占便宜,更进一步也不算差。
  他没把李向东放眼里,姚盈盈那儿纯是当成哥哥的,凡事讲究两情相悦,那么多年都没成,那就是成不了。
  但是偶尔想起来也不得劲儿,他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
  再说姚盈盈这个人了,这个小奸诈的人,她表现得好像是很喜欢,但是吧,你要是想进一步,她就往回退,你进得多了,她就缩回去,再不就抬头,咬着嘴唇无辜地对着你笑,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
  宋秋槐一点办法没有。
  就像今天,隔壁村子大队要放电影,好不容易等身边没人了,宋秋槐就问姚盈盈晚上去不去看电影,姚盈盈说去。
  宋秋槐特意换了件新衬衫,还在衬衫领口喷了一点香水,以前他过生日白玉送的,几乎没用过。
  站在路口等了一个钟头,最后都没人了,一打听,才知道她早就走了。
  哦,敢情人家说去,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意思。
  宋秋槐是带着气去的,本来那电影他也不感兴趣,列宁在1918,看了八百回了,经典台词他都能背下来了,姚盈盈不如听他讲。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别扭来扭去的。”
  虽然姚盈盈还算懂事,见他来就主动靠过来,站到了旁边,但是她不分场合,好像故意一样蹭着他的小臂,那肌肤又软又滑的,一股子说不出的腻人的馨香直冲鼻子,宋秋槐觉得难受极了。
  抓住姚盈盈的手腕才算是好一点。
  但很快又有烦人乱跑的小孩从中间冲过去,宋秋槐不得已松了手,小孩就是最讨厌的,他以后可不打算早早要小孩。
  等电影结束了,人群慢慢消散,姚盈盈也踮着脚尖往前头张望着,看见朋友扭身就要走。
  宋秋槐可是见识过姚盈盈能耐的,多少次了,她灵活地左转右绕,人群中就没了影儿。
  “跑什么跑,你没什么要说的?”
  宋秋槐忍无可忍地攥住姚盈盈的手腕,微微用力往自己身边扯了扯。
  “啊,说什么?”
  又是那样,姚盈盈轻轻皱着眉,仰头,微微张着嫣红水润的唇,露出一点点舌尖,百般无辜地望着宋秋槐,那眼神里竟都是坦荡。
  “去跟你朋友说,不用等你了,我送你回去。”
  姚盈盈愣了一愣,有些疑惑,但望着宋秋槐英气冷峻的脸,那样笃定的语气,本能地就要服从。
  只得万般不愿意跟好朋友说自己还有事儿,让她们先回去,她聪明地没说宋秋槐送她回去,要是让姚妈知道了,哼,准得骂她。
  到后面,人本来就越来越少,宋秋槐和姚盈盈拐个弯往大窑村那条路走的时候,前头人已经看不清影儿了。
  “给你。”
  宋秋槐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根冰棍儿,递给了姚盈盈。
  “谢谢!”
  姚盈盈很开心地接过来,反正她和宋秋槐已经算是好朋友了,来来回回换过好多回礼物了,她喜欢宋秋槐送的洋气东西。
  月亮挂在山坡上,月光很洁净,拉的两个人影子长长的,有很多声音,风吹过树叶、溪水奔过河床,虫吟穿过草丛,还有冰棍块儿要化了,姚盈盈小声的吸溜声。
  脉搏和心跳剧烈加速,宋秋槐屏住了呼吸,轻轻的、轻轻地想要牵起旁边的手。
  姚盈盈忽然就调换了只手,拿冰棍儿。
  ……
  等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姚盈盈实在嘬不出一点味儿来了,只得把棍子扔了,其实是因为她有一点点害怕,不是怕鬼,而是身边的人,姚盈盈总觉得宋秋槐好像要干点什么。
  心脏里头好像住了一只特别能跳的小兔子,姚盈盈只得加快脚步,恨不得一溜烟儿就跑到家门口去。
  姚盈盈就只顾闷头走路,根本无暇想其他的,于是等她走到跟前了,才发现旁边半人高的玉米地里好像有什么声音。
  “嗯啊……你不怕……有人吗……”
  哗啦哗啦压倒秧苗的声音,模模糊糊不清晰的男女呢喃声交织在一起,姚盈盈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不是好事儿,于是更快了脚步,最后直接小跑起来。
  等能看到村口了,宋秋槐实在忍无可忍,攥住了姚盈盈的手腕,把她抵在树上。
  “你跑什么,我很吓人?”
  一对上宋秋槐有些凶狠的眼神,姚盈盈更害怕了,飞快地从宋秋槐胳膊底下钻出来,扭身就要溜走。
  “不是,是不是你先招我的?”
  宋秋槐真是烦透了姚盈盈那副无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索性直接捂住了姚盈盈的眼睛,不管不顾地搂到怀里,垂下头,贴紧馨香的脖颈深深嗅了一会儿。
  又甜又腻的肉香,宋秋槐真想吃进嘴里,没忍住,向前顶了一下。
  ……
  姚盈盈慌慌张张跑回家第一件事,掀开水缸舀了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全喝进肚子里,但心脏还是砰砰砰的像要跳出来一样,脸颊更是潮红潮红的。
  咬着嘴唇,琢磨着宋秋槐到底什么意思嘛,环抱着双臂慢慢蹲下来,靠着门望着天上的月亮,轻轻抚着胸口平复。
  宋秋槐也在借着月光,对着月亮看自己手臂上被指甲划出来的那道很长的红痕。
  真狠,就抱了一下,至于吗。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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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
以前的事5
  宋秋槐很憋屈。
  非常憋屈。
  姚盈盈简直就是个女流氓,在他没有允许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她亲了他两回,第一回亲完就跑,什么都不说,第二回也是亲完就跑,留下个破筐。
  他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
  之后再报复,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儿,他要让姚盈盈付出代价,让她知道他宋秋槐可不像她之前遇到的,那些随随便便可以招惹的人。他要去姚盈盈家里提亲了,姚盈盈不是说肚子里有他的小孩儿了吗,那他就要教教那个小蠢货怎么生小孩儿。
  宋秋槐数了数钱包里的各种票子,除了老爷子以前部下寄来的,剩下都是翻译赚的,他还有两个存折,但是现在不方便动,不过这些对那个小蠢货来说也是很大一笔了,指不定多高兴。
  宋秋槐从来没见过那么容易满足的人,任何一件黄豆大小的事情都能让姚盈盈开心的找不着北,又记吃不记打,被训了也可怜兮兮地跟在自己身后。
  宋秋槐觉得这是件大事,怎么着也得请示下长辈,老爷子别说了,暂时指望不上,其他朋友也多是不靠谱的狐朋狗友,他打算问问白玉怎么看的。
  其实有点心虚,白玉之前嘱咐过他尽量要找一个聪明的妻子,姚盈盈别的都好,就是不怎么聪明。
  宋秋槐划开一根火柴,火舌舔舐着信纸化成了灰烬。
  宋秋槐跺上去两脚,心里默念,要是同意这门亲事就让下午有太阳吧,他明天就去姚家商量。
  一周的大晴天了,万里无云的蓝,不差这半天。
  但是一过了中午,天说变就变,黑压压的乌云飘了过来,遮住了太阳,大雨哗啦啦地就往下倒。
  好些人跑到院子里,激动得很,大家都盼这场雨。
  这样的天气就不用上工了,能休息,要是连着发了大水,那就能休息好几天。
  雨来得急,宋秋槐看着坑里很快蓄起来的积水,转身去橱柜里翻雨伞。
  抵制封建迷信,破除陈规陋俗,他今天下午就要去。
  剩下的事儿就像在梦里一样,宋秋槐忘了他怎么走过去的,只记得他一推开门,就看到姚盈盈蹲在灶台前吃黄瓜,乌云黑压压,光线暗,她吓了一跳,抬起好小的脸,很短一截黄瓜,她却故意两只手捧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像只小松鼠。
  真馋,以后要给她买好多黄瓜。
  然后宋秋槐拉起一脸懵的姚盈盈就进了屋,站到里屋编着箩筐的姚爸姚妈面前,说了些什么话,发了些什么誓,做了些什么承诺,他全忘了。
  反正这事就成了。
  往回走的时候,水洼倒映着彩虹,宋秋槐一脚踩进去,才发现身上衣服湿了大半。
  回去当下他就宣布了这事儿,这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旁人大多觉着不可思议,总觉得是姚盈盈用了什么手段,别说旁人了,姚爸姚妈也不相信。
  “姚三丫!怎么回事?你那天是不是真干什么了?”
  姚妈拧着姚盈盈耳朵往起来提溜,恨不得钻进姚盈盈脑袋里看她怎么想的。隔壁屯子出过给小女儿招婿,下老母猪发情药放倒城里知青的事儿,那家子是恶霸,做的杀狗营生,一般人不敢招惹,那知青听说城里还有婚约,那也没法儿,只能认栽。
  姚盈盈干不来那样的事儿,姚妈更不会纵容她干那种黑良心遭天谴的事情,但那天姚盈盈从宋秋槐那屋跳窗户跑出来,不少人都看见了。
  总归不是体面事儿,具体发生了什么,两个人还都闭口不谈,但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姚盈盈有时候是缺根弦,胆儿太大。
  “妈!疼疼疼疼……你放开我!”
  姚盈盈努力保护着自己耳朵,实在逃不脱姚妈的魔爪就转身搂住姚妈的腰,蹭来蹭去的。
  “妈!你不许管我,我已经大了,我就喜欢宋秋槐!他……”
  姚妈最受不住姚盈盈撒娇,拧着耳朵的劲儿小了不少,姚盈盈就瞅准时机贴近姚妈耳朵,放低声音说悄悄话。
  “他可有钱了,还都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以后我都抢过来给妈花……”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管好你这张嘴,不许在外面说一点这些胡话。”
  姚妈更生气了,伸手捂住姚盈盈的嘴。
  “你呀,你呀……”
  姚妈只觉得心口发沉,不是喜的,是气的。
  盈盈还小,她根本不懂,成家不是闹着玩的,哪能只看表面。
  不用看旁人怎么想的,要看当事人。
  宋秋槐开始有些厌烦晚上,长。
  姚盈盈还没到可以领证的岁数,就商量好了日子先办酒席,住在一起,等够了岁数再领证。
  大多数人家都这样干。
  现在两个人终于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了,宋秋槐就琢磨起报仇的事来了。
  “到底是什么呀?”
  姚盈盈不知道什么宝贝东西需要走到这么偏的地方来看,其实说实话,两个人还不熟悉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去过好些不该去的地方了,什么河边、山坡、小树林的。
  但这回宋秋槐格外严肃,前面带路的背影挺拔,气势凌人,都不说迁就姚盈盈一点,稍微慢一些。
  “我走不了路了!快说是什么!”
  姚盈盈真的累了。
  哪有宋秋槐这样的人!说有礼物要给,说完扭身就走出二里地,不管姚盈盈能不能跟上。
  姚盈盈其实也有点心虚,她知道在这个礼物互换的游戏里自己占了便宜,毕竟最近几回都是狗尾巴草编个小白兔什么的糊弄过去。
  眼瞅着已经够偏了,周围高大的绿植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宋秋槐转过身,垂着眸,抬手解开领口的一颗纽扣,往上挽起袖口。
  姚盈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好的气氛,马上拿出她最擅长的撒娇装蒜,仰着脑袋,拖着尾音,像没有骨头一样,似有似无地往宋秋槐身上贴。
  宋秋槐稍稍后退,并不抬眼,回避和姚盈盈的眼神交流,表现得格外的冷淡与生分。
  姚盈盈贴得更近了,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到宋秋槐的小臂上,指尖轻轻碰触着隆起的青筋,不经意地摩挲。
  “我不想要礼物啦,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了,我们回去吧!”
  姚盈盈以为宋秋槐是买不起了,不好意思拿出来,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想挽着宋秋槐的手臂往回走。
  就现在。
  宋秋槐把姚盈盈整个搂进怀里,紧紧箍住,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姚盈盈挣扎着想要从宋秋槐怀里跑出去,却毫无办法,宋秋槐一只手臂紧紧搂着姚盈盈的腰,一只大掌固定着姚盈盈的后颈,舌头没什么章法地在小嘴里头乱窜,又吃又吸又咬的,可把姚盈盈吓坏了。
  更别说贴的那么近,姚盈盈本来就丰满,衣服又薄,两颗浑圆的大乳被压扁了,紧紧贴着宋秋槐健硕的胸膛,宋秋槐还过分地故意摩擦。
  不给姚盈盈一点喘息机会,又隔着裤子狠狠抓揉着姚盈盈的肉臀,肥的溢出来,骚,宋秋槐索性抱起来抵着树亲,姚盈盈害怕自己掉下去,只能搂住宋秋槐的脖子。
  “小蠢货,这才是亲。”
  姚盈盈被吓得流了眼泪,使不上力,往下滑,宋秋槐往上抱了抱,薄唇贴近姚盈盈的耳朵,潮湿温热的气息让姚盈盈颤得更厉害。
  “我的便宜那么好占的?等着吧,以后天天弄你。”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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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
初夜上(h)
  姚盈盈盘腿坐在炕上,怀里抱着饼干盒数钱,最近小金库暴涨,多了两百块的彩礼,姚盈盈第一回见着这么多钱。
  盒儿里还有她从小到大攒的,几毛一块的票子,叮当响的硬币,反正都整整齐齐,零零碎碎不到三十。
  但加一起就变成了巨款。
  可她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儿,在外面。
  今天是她跟宋秋槐结婚的日子,现在已经从简了,穿上花袄,走个过场,读小本本,亲戚吃个饭就差不多了,宋秋槐是外地女婿,不兴闹洞房那一套,但被姚爸留下了,姚盈盈自己一个人在西屋等着。
  新房还没盖好,就暂时住在西屋,西屋以前是大哥二哥他们住的,但都被姚妈和姚盈盈收拾得整整齐齐,贴了新炕围子,没有新棉花,就用旧被子改的被褥,姚盈盈把棉花打得松松的,针脚密密的,又罩上新的绣着鸳鸯大红花的被罩,一样的好。
  大红的洗脸盆,窗户上头的喜字,带喜鹊的肥皂盒,柜子上头摆的水果糖。
  水果糖!也是宋秋槐拿回来的,不多,摆出来满打满算只有一盘,就只留给姚盈盈,外头摆着分的是冰糖,包了红纸的冰糖。
  姚盈盈也不舍得总吃,这才扒开一块,放到嘴里。
  是……自己的喜糖呀。
  好甜。
  姚盈盈说不清楚现在心里怎么个想法,好像有点埋怨姚爸,都这么晚了,干嘛还要留宋秋槐说话呀!好像又有点小庆幸,就应该让宋秋槐在外面待一晚上!谁要跟他在一屋!
  自从定了日子的这几个月,姚盈盈有时候黏黏糊糊的,宋秋槐去哪她都要跟着,有时候又别别扭扭的,宋秋槐说什么她都不肯搭理。
  不知道想到什么,姚盈盈用被子捂住了脸,恨不得闷在里面不出来。
  还不是宋秋槐!
  宋秋槐跟上了瘾一样,每天都要堵住她哄着吃吃嘴,把姚盈盈弄烦了,就生气,再也不让宋秋槐亲。
  宋秋槐说,等结婚了,他就不只吃嘴了,还吃别的地方。
  还……还能吃哪里呢……
  害得姚盈盈每晚上都忍不住偷偷想。
  都怪宋秋槐!害得她怪怪的!
  她又想到宋秋槐白天黑夜地跟着姚爸盖房子,盖他们的家,他根本不会,但是手脚机灵,什么都肯干,和泥、上梁、垒大墙……
  他都晒黑了,为了省事儿头发剃得短短的,露出青亮的头皮,凌厉贵气的五官完完整整显出来,有几次还能看到下巴上的胡茬,还有那好高挺的鼻子。
  脸上沾了灰,发际的汗水沿着额头流到好锋利的眉眼间,要是没人,姚盈盈就会娇滴滴地过去给他擦一擦汗,那他一般就会提出些过分要求……
  姚盈盈越想脸越红,就从被子钻出来去翻她的书包,里头装着不少她描的花样,纳鞋底啦,绣手绢啦,都用得到,还有她的识字本,她有好些字不认识呢。
  宋秋槐说教她,但从来不好好教!
  明明教给她怎么读,再给她写个当样儿就好了,宋秋槐非要搂着她,握着她的手写,贴着她的耳朵教,还说她认不得字是舌头笨,多嘬嘬就好了!
  姚盈盈越想越气,越想越羞,合上本子,把书包推得远远的。
  推门声一响,姚盈盈“嗖”地钻到了被窝,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宋秋槐一进屋,看见大红色婚被中间的那一小坨,忍不住笑意。
  他在外间洗漱过了,脱下外套,挂到了衣架上,解下手表,放到柜子上,“铛”的一声。
  被窝里的那一坨轻轻颤了一下。
  “嗒”
  宋秋槐接着又解开腰带的卡扣,扯下腰带扔到了被子中间的鼓包上。
  “宋秋槐!你是不是有毛病!”
  姚盈盈猛地从被窝钻出来,恨不得指着宋秋槐鼻子。
  哪成想一抬眼,就看到宋秋槐赤裸着上身,下头只穿着内裤,鼓囊囊一坨,宽肩窄腰,精壮有力,却是如玉的润白。
  姚盈盈又闭上眼睛“嗖”地钻回被窝。
  这个流氓混蛋!
  宋秋槐像是要做什么一样,踢开鞋,飞快扑过来,隔着被子压到姚盈盈身上。
  姚盈盈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哪知道!哪知道宋秋槐什么也不做,只压在她身上笑!隔着被子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走开!不许睡我的被子,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