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重复:“这个陆太太,我不当了!”
  陆岩廷震惊之时,春晓轻蔑道:“你的苏澜小宝贝没有告诉你吗?我说把你送给她了。不如,你这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我和你离婚,再加上你和苏澜新婚的好消息吧。”
陆岩廷先生
  春晓说完这段话,脸上已经被泪打湿。
  以前她都是背着陆岩廷偷偷哭,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委屈。
  他说过:“鳄鱼的眼泪,收起来,让人恶心。”
  春晓始终相信,陆岩廷爱过自己。
  也正是因为她感受过热烈的爱,所以现在她才在刀山火海里不肯离开。
  从小就没有被爱过的人,只要得到过爱,就像吸了毒,越来越癫狂。
  她每每在被陆岩廷狠狠伤害后,只会选择流泪,然后继续忍耐。
  总想着,等他闹腾够了,总会好吧?
  他总会回来的。
  他只要回来,她就原谅他。
  可现在,她好累,就想吸毒吸到最后,躯体已经死亡,精神也完全溟灭,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岩廷看着春晓脸上的泪,怔然片刻,忽而嘲笑:“春晓,你又演。”
  春晓擦掉眼泪:“陆岩廷,进去吧,开发布会。”
  春晓抬步,陆岩廷却突然拉住她:“你想胡说什么!”
  春晓公式化微笑:“我去把所有的错,揽在我的身上,洗白你的小心肝,让她安安稳稳去外交部上班,不让你为她担心,让她拥有一张耀眼的名片,让她成为你的骄傲。”
  春晓哽咽一下,她觉得自己咽下去的不是唾沫和委屈,是一嘴钉子。
  从喉咙到五脏,一路被拉得血肉模糊,呼吸都痛。
  陆岩廷吐了口气:“我知道你爱陆太太这个光鲜的身份,只要你听话,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但你也知道,澜澜很脆弱,她不像你,她经历不起那么多大风大浪。”
  两人走在走廊上,尽头的房间就是发布会现场。
  春晓看着走廊的尽头,就像在看一场陈旧泛黄的电影,“我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不好,爸爸赌博,妈妈酗酒,哥哥要娶媳妇,十四岁的她,就要嫁给五十岁的屠夫,就为了换彩礼给哥哥娶媳妇。她没有得到过家庭的关爱……”
  陆岩廷带着气闷的语气:“是呀,她那么可怜,你怎么忍心次次都伤害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爬不起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春晓鼻子很酸,是呀,就是因为苏澜可怜,所以还在读大学的她,就省吃俭用,甚至兼职打工,去资助即将辍学的苏澜。
  因为她帮苏澜,就像帮助了14岁时恶狼环伺的自己。
  自己淋过雨,就想为别人撑一下伞。
  而苏澜却撕了她的伞!
  要不然说,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每个人都有他的报应呢。
  上台前,陆岩廷给苏澜的脖子上戴上了名贵的钻石项链:“你这次帮澜澜渡过难关,我给你们学校捐一间实验室。”
  苏澜看着陆岩廷:“老公,只要我这次帮苏澜洗白,我们是不是就两清了?”
  苏澜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老公了。
  陆岩廷愣了一下,马上道:“我保证,这次之后,在外面,我都会给你面子,不会再给你难堪。”
  春晓摸着项链,眼睛里曾经燃烧过关于陆岩廷的爱情,那样的美好,波光潋滟。
  所有的一切都结了冰。
  她冷漠地看着陆岩廷,点了点头,走向满是话筒的中心。
  她今天要亲自动手,断了她和陆岩廷这段婚姻的所有后路!
  “陆太太,你能说说为什么要打苏澜吗?”
  “苏澜真的是小三吗?”
  记者的问话,连珠炮一样。
  春晓摸着话筒,看向陆岩廷,微微一笑:“其实,苏澜不是小三。”
  只见陆岩廷很满意的点头,他在用眼神夸赞她懂事,体面。
  春晓心下一疼,不再看陆岩廷,“当初苏澜和陆岩廷先生相爱,是我第三者插足,用假怀孕逼迫岩廷跟我结婚,我做了很多坏事,让他们有情人难成眷属。这次也是因为我嫉妒苏澜,故意挑刺打了她,是我不对,我跟她道歉。”
平静的疯感
  闪光灯飞速地闪。
  陆岩廷满眼震惊,她叫他什么?陆岩廷先生?
  为什么这个称呼,陌生到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她在乱说什么!
  陆岩廷肉眼可见的慌了,因为春晓此时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她不管任何人的死活,包括她自己的。
  春晓继续带着淡然的笑,道:“陆岩廷先生并不爱我,我不该介入他们之间,做错了就要承认,我向陆岩廷先生和苏澜小姐道歉,我退出,今天我会和陆岩廷先生离婚,祝他和苏澜小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