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还想不想喝酒?”
  听到“喝酒”两个字,孟真仰着小脸,
  犹豫片刻,羞羞怯怯地点头。
  刘宇洲盯着媳妇猫儿似的媚样,
  端起酒杯,浅含一口红酒。
  随即薄唇慢慢含住花朵一样娇嫩的红唇。
  将红酒辗转着送入。
  连品了几口酒,加上两人晚上又喝了大半瓶,
  现在酒劲上头,
  越发毫无顾忌。
  只管追随着身体的本能。
  侧坐的姿势也变成了……
  孟真身上的衬衫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香肩半露。
  胸前的美景若隐若现,
  哼哼唧唧地伏在男人肩头啜泣。
  刘宇洲就像不知疲惫的马儿,
  带着身上的人儿往前疯狂驰骋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晚上没羞没躁,白天孟真的重心还是在事业上。
  现在,“贩卖美好”商店的盈利持续稳定,每个月都有一笔可观的现金流。
  跟何志高和周欣月一起支愣的照相馆生意依旧火爆。
  摄影化妆培训班已经招收齐第一批学员,
  过段时间就准备正式开学。
  何志高和周欣月是主讲老师,为学员做基础知识讲解。
  而孟真作为顾问老师,为学员进行更高一级的技巧提升。
  最近让孟真头疼的是友谊商城的改革进展。
  就在一切工作有条不紊进展之时,
  市里改革委突然空降一位领导。
  新官上任三把火。
  立刻就对商城改革提出了新的要求。
  友谊商城会议室。
  相关领导再一次组织了相关讨论会。
  所有利益相关方均到场。
  孟真也在其中。
  友谊商城和本地的制衣厂、纺织厂都属于国有制。
  经济效应直接影响着东临市的财政收入。
  所以新领导希望商城在改革的同时,
  也能带动本地制衣厂和纺织厂同步发展。
  同步发展的意思,
  其实就是想把友谊商城变成本地工厂的专用销售渠道。
  专用这两个字眼,又意味着友谊商城不能再售卖别的工厂的商品。
  对本地工厂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对友谊商城来说,就不一样了。
  按照之前孟真的设想,
  商城一部分区域,正常经营各地服装商品,
  另一部分区域,招租产生租金收入。
  而正常经营的区域,商品来自全国各地制衣厂的热销商品。
  商品早就经过市场检验,自然不愁销量。
  利润也就有保障。
  如果改成只卖本地制衣厂的商品,那销量就完全依赖本地制衣厂的生产质量和水平。
  利润可就不一定了。
  经过几天的考察,孟真发现本地制衣厂的生产水平和质量都相当拉垮。
  商品严重滞销。
  友谊商城的领导心头愁得要死,
  他们服装区本来利润已经持续几年走低。
  现在带上本地制衣厂几个拖后腿的,
  呵呵,等着破产吧。
  各方心头都跟明镜似的。
  还得装模作样坐这儿开会。
  孟真觉得自己设了个圈把自己给套住了。
  原本只是想帮自己未来的服装品牌争取一个固定销售渠道。
  没想到现在搅和进多家国企的利益争斗。
  关键她还是改革顾问,领导们自己平衡不了各方意见,就把皮球踢给她。
  今天开了半天会,一点进展都没有。
  几位领导表示近期还得再组织一次会议。
  今天家里来人,刘宇洲早早就开车出来,
  等着接媳妇儿下班。
  车内。
  孟真揉着太阳穴,脑子里还想着改革的事。
  刘宇洲一直都在关注媳妇儿,
  平时上车总是缠着他亲亲抱抱的媳妇儿,今天一分钟揉了五次太阳穴。
  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媳妇儿的小手,慢慢揉弄着:“累了?”
  孟真点点头。
  “嗯,有点。”
  叹了口气,她继续跟男人分享现在遇到的难题。
  “情况就是这样,我能想到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带着制衣厂和纺织厂一起改革。”
  “只有本地工厂发展起来了,友谊商城的改革才能顺利进展。”
  “但那样的话,耗时也太久了。”
  “万一明年我去首都了,这边的事还没落实好,很可能白忙一场。”
  刘宇洲了然。
  一边开车一边安抚媳妇儿:
  “别担心。”
  “或许马上就有转机了。”
  停好车,刘宇洲帮媳妇儿拉开车门。
  两个人亲昵的十指紧扣。
  孟真还不知道刘宇洲说的转机是什么。
  但小洋楼里明显比以前热闹很多。
  “谁来啦?”
  孟真看向身侧的男人,目光透着好奇。
  刘宇洲扣紧媳妇儿的手指:
  “舅舅和舅妈回国了。”
  “本地的几家制衣厂以前都是叶家的产业。”
  “或许舅舅他们会有办法。”
  刘宇洲先去接媳妇儿,还没得及先跟亲人见面。
  第一次见叶家那边的亲戚。
  孟真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
  进门后。
  客厅餐桌上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张妈和一对男女坐在沙发上,聊得热络。
  “诶,小孟和小洲回来了!”
  张妈起身。
  沙发上那对男女也已经站了起来。
  “小洲!”
  男人迎上去。
  看着印象中模样青涩的少年如今身高比他还高半个头:“你小子成熟很多!”
  刘宇洲向面前的人点点头:“舅舅、舅妈。”
  女人面目和善,笑眯眯地看向孟真。
  “这位就是小孟吧?”
  “小洲,你不介绍介绍?”
  刘宇洲正准备介绍。
  牵紧媳妇儿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舅舅叶深,舅妈付晓。”
  又对着对面的两人介绍:“这是我媳妇儿,孟真。”
  孟真嘴角噙着两个小梨涡,甜甜地跟着刘宇洲叫人:“舅舅、舅妈。”
  叶深和付晓也笑着回应。
  张妈刚才跟两人已经夸了孟真一下午。
  此刻见到张妈口中的女孩,叶深和付晓眸里掩藏不住的惊艳。
  果然呐,他们家小洲的眼光,从小好到大。
  这漂亮模样,丝毫不输他们见过的明星。
  尤其还听张妈说,小孟特别有经商天赋。
  自己开了两家店,还帮着友谊商城在做什么改革顾问。
第194章
接手制衣厂
  孟真也在打量从国外回来的舅舅和舅妈。
  叶深穿着衬衫西裤,样貌清秀俊朗。
  叶家的基因好,他不到四十的年纪,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岁。
  舅妈付晓穿着淡黄色雪纺衬衫搭九分喇叭裤,
  脚下是一双白色平底鞋。
  长相鹅蛋脸,双眼皮。
  身材高挑,年纪与叶深相当。
  刘宇洲和刘宇宁小时候每次回东临,
  都爱跟着这位舅舅后面跑。
  餐桌上。
  十几年没见,大家互相分享着彼此的生活。
  再聊聊往事,一下距离便拉近不少。
  “小洲,对不起,当年我们该坚持带你妈一起走的。”
  “谁想到刘振兴居然能如此无情无义!”
  说到叶佩兰,一股深深的后悔涌上叶深心头。
  叶家就一儿一女,姐弟俩以前感情很好。
  当年要不是叶佩兰即将临盆,
  家里人担心她逃亡路上撑不过去,又太相信刘振兴,
  才会将她留在东临。
  不然的话,肯定会带着她一起走。
  叶深继续道:“我们刚到国外安顿好,就收到你妈去世的消息。”
  “你外婆听到消息,一病不起。”
  “没熬两年也去世了。”
  “嗐,这些我都写在信里了,你应该都清知道。”
  国家恢复通信之后,叶深每年都寄好多信回来。
  虽然从来也没回音,他还是坚持。
  “一封也没收到。”
  刘宇洲摇摇头,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是寄回大院的,估计都被宋静芝拦截了。”
  张妈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到桌上。
  “姓宋的真不是个东西!”
  “她咋那么可恶!我们家小姐人都死了,碍着她啥了?”
  “还好这祸害现在被关起来了。”
  “真希望关她一辈子,别出来嚯嚯人!”
  叶深他们还不知道宋静芝的事迹。
  张妈义愤填膺地给两人普及了一遍。
  叶深和付晓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我姐就该嫁给陆大哥,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叶深后悔了。
  当时家里就应该撮合大姐和陆正庭。
  张妈也深有同感。
  陆大哥就是陆正庭。
  说起陆正庭,叶深颇感慨:
  “你知道吗小洲,我们在国外这么多年,国内的情况都是陆大哥写信告诉我们的。”
  “包括叶家的房产和厂子,也是陆大哥一直帮我们看着,上头才会返还给我们。”
  “要不然,早就被人侵占得渣都不剩。”
  刘宇洲当然知道陆正庭。
  当时后妈打叶家房产的主意,就是陆正庭主动找到他。
  表示愿意以高出市场价值的三倍购买。
  至于对方这么做的动机,除了母亲叶佩兰,刘宇洲再想不到别的。
  他只知道陆正庭至今未婚,和母亲是旧友故交。
  现在才知道,原来曾经还是有可能结婚的关系。
  叶深这个时间段回国,也是陆正庭写信给他。
  确认国内已经十分安全。
  当时叶家举家出国,大部分产业还留在国内。
  只带走了少部分黄金、珠宝和字画。
  听闻前几年政府开始返回房产和一些产业。
  又有陆正庭给的信,
  叶家当然得回来接收祖产。
  在国外十几年,叶家也没闲着。
  凭着卓越的经商才能,在国外打下一片天地。
  叶家在东临的产业,几乎覆盖了各行各业。
  但多数厂子已经充公,返还的多数是效益不怎么好,已经经营不下去的。
  这次叶深回来,一来想考察考察国内的经济环境,
  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机会。
  二来,挑几处有潜力的祖产接手。
  饭桌上的话题转移到生意上。
  张妈下午跟叶深两口子大夸特夸孟真的经商才能。
  叶深颇有些兴趣:
  “小孟,我听张妈说你参与了友谊商城改革?”
  “嗯。”孟真点头。
  “不过现在遇到些问题,暂时停滞了。”
  刘宇洲替媳妇儿解释:
  “舅舅,这次返还的产业里,有没有制衣厂?”
  “怎么?”叶深回想着收到的返还清单,
  确实有一家制衣厂。
  “制衣厂和纺织厂都有,不过听说已经濒临破产。”
  “我们接手以后恐怕也无力回天。”
  “到时候把地拿回来,厂子就直接清算了。”
  叶家在国外经营酒店和餐饮,已经不涉及制造业。
  当然,当年经营制衣厂的经验还是在的。
  孟真眼睛一亮!
  今天开会提到的制衣厂居然是叶家的!
  那她替制衣厂出谋划策,不就是在帮自家人?!
  刘宇洲也跟媳妇儿想到一块儿去了。
  “舅舅,制衣厂能不能让我媳妇儿经营试试?”
  “她最近作为友谊商城改革顾问,正好涉及到制衣厂。”
  刘宇洲把孟真遇到的问题大概描述了一遍。
  叶深一下就明白了。
  立即应下:“当然可以。”
  “这个厂子本来以前就是留给你妈的。”
  “既然小孟有这方面的经验,那制衣厂就直接让小孟接手吧。”
  “我再追加一笔投资,这样破产算我的,盈利算小孟的。”
  “怎么样?”
  叶深笑着看向孟真。
  他正愁不知道送什么见面礼给外甥媳妇儿。
  现在送个厂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份礼太大了,孟真可不敢要。
  “舅舅,使不得。”
  “厂子是叶家的,我帮着出谋划策可以,你们可以把我当职业经理人。”
  “经营的好,你发工资和奖金给我就行。”
  “至于所有权,还是归叶家。”
  职业经理人?
  叶深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十分震撼。
  这个概念在国外很流行,他在国外念管理专业,才知道这个词儿。
  而孟真在国内,竟然也懂这些概念?
  这个外甥媳妇儿还挺有眼界的。
  聊到经营管理,叶深兴致上来了:
  “小孟,我想听听你对厂子的经营建议。”
  孟真今天开会的时候,
  心头就对制衣厂和纺织厂的规划有大概蓝图。
  “那我就随便说说。”
  “先说制衣厂吧。”
  “制衣厂想要盈利,要么走代工路线,替别人代加工服装。”
  “要么走产销结合路线,自己设计、生产然后销售服装。”
  而现在叶家的制衣厂:
  “第一,生产设备老化落后,管理混乱,导致生产效率低下,没办法接到大量服装订单来实现盈利。”
  “第二,缺乏核心设计团队,导致厂里出品的服装,从款式和版型上就不出彩,商品自然就滞销,导致亏损。”
第195章
媳妇儿累不累?
  孟真分析完盈利点和厂子现状,叶深便知道这姑娘有点东西。
  “那针对你说的这几点,有什么建议?”
  孟真之前打算把后世优衣库的店内布局照搬到友谊商城。
  现在,她觉得可以把优衣库的品牌模式照搬到制衣厂。
  反正后世不也有那么多国家剽窃我们国家的文化吗,
  现在她抄一抄小日本的也不为过吧?
  “我觉得可以成立一个制衣厂自己的服装品牌,甚至可以打造一个民族服装品牌。”
  “设计风格就以日常舒适款为主。比如每个人都需要穿的贴身衣物,像秋衣、秋裤、袜子等等。”
  “还比如各种棉质短袖、衬衫、长裤等等。”
  “到秋冬季节,可以生产羽绒服和羊毛大衣。”
  “总体设计不需要多花哨,但是版型、剪裁和面料,一定要做到极致舒适感,与品牌概念相符。”
  成立民族服装品牌?
  叶深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华国本来就是纺织业大国,发展历史近千年。
  有很多品类独特的面料。
  比如桑蚕丝、香云纱等等。
  要实现舒适感的穿着体验,并不是什么难题。
  当然,目前制衣厂的能力还差得远。
  叶深兴趣越发浓厚:“小孟,如果按照你刚才说的规划设想,咱们该怎么做?”
  孟真回答道:
  “这就要求制衣厂要有自己的核心设计团队。”
  “设计团队分成三个小组。”
  “一个小组进行数据分析,专门收集顾客的身材数据,研究大部分顾客的身材特点,从而为剪裁和设计提供数据支撑。设计出来的衣服,顾客上身之后,就会觉得穿着感更舒适。”
  “一个小组进行面料研发。面料是与皮肤直接接触的,也是顾客穿着舒适感的第一评判标准。所以咱们利用手里的纺织厂,不断根据顾客需求,去研发耐穿、舒适、轻薄、防皱等特点的面料。”
  “还有一个小组当然就是进行设计。结合前面的数据分析和面料制定,去设计出款式经典且舒适感高的产品。”
  “最后,生产设备得从国外重新购买,才能跟上产能。”
  孟真一番话,餐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投入其中。
  尤其是叶深和付晓。
  两个人都在国外留学过,修过经管专业,自然知道孟真这些建议有多珍贵。
  叶深不禁感叹:“小孟,你比服装行业浸淫多年的企业家还老辣!简直一针见血!”
  “制衣厂就直接交给你管理吧。”
  “设备和经营需要的启动资金,舅舅会大力支持。”
  “还是那句话,盈利算你的,亏损就当舅舅投资失败。”
  这就相当于把制衣厂白送给孟真了。
  还要附加投资。
  孟真不是那种摆烂的人。
  一旦接手制衣厂,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干到盈利。
  而且她还想搞自己的服装品牌,还要读书考大学,根本忙不过来。
  “舅舅,我现在可以分配给制衣厂的时间不多。”
  “我听说现在制衣厂里还有很多以前的管厂子的老人,只不过大都被降职或者分配到边角岗位。”
  “不如重新启用这些老人,进入管理层。”
  “而我可以在品牌、设计和后期销售上,提供具体方案。”
  “您觉得如何?”
  孟真把最难的骨头啃下来了,其他人上位就相当于执行。
  轻松就能捡漏。
  这个提议当然好,叶深和付晓连连点头。
  打心底里佩服孟真的生意头脑。
  这姑娘是真心实意在帮叶家。
  一家人在饭桌上就把制衣厂的未来敲定了。
  晚上。
  叶深和付晓也住在小洋楼里。
  刘宇宁和张清没在,房间足够多。
  主卧内。
  今晚吃饭,大多是孟真在说,酒喝得少。
  而刘宇洲边听自己媳妇儿侃侃而谈,边喝了不少酒。
  此刻酒意微微上头,搂着媳妇儿不撒手。
  “放手呀,我要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