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之前只是助理......”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是有能力的姑娘，何况你还年轻，助理这样的工作没办法发挥出你的全部能力，所以这次是个机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如果你能把金铉秀的接待做好，后续平乐的跨境业务对接板块，我想让你负责。”
小张怔了一下，手指忍不住去扣桌面上的漆面，以此缓解突发信息的紧张，保持思考。
我笑了笑，伸手拍开：“你别紧张到扣我的桌面，而且我不是在给你画饼，平乐接下来要拓展韩国和东南亚市场，需要一个熟悉平台运作、沟通能力强的人来统筹对接工作。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业务上你比谁都清楚。缺的只是机会。”
她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先跟金铉秀的助理线上对接一下，了解一下她的行程安排和考察重点。吴总那边有她的联系方式，我待会儿发给你。这几天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交接给其他人。”
小张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程总，谢谢。”
我平静道：“先别急着谢。等接待完了再说。”
她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之后的几天我几乎都泡在公司里。集散中心的第一批货物已经入库，平台的流量数据在缓慢回升，虽然离盈利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没有继续往下掉。吴谓在韩国那边谈来的几家中小供应商也陆续开始对接，平乐购的页面更新了十几个新品类，后台的订单量比上个月增长了将近三成。
周四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和吴谓讨论下一步的市场投放计划与方案执行，手机却突然亮了。
透过屏幕，我发觉是是何柔清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顾阿姨想叫我们去小然那边吃饭，她亲自下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今天的文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回了一句：“有空，几点？”
“她说晚上七点左右就好。小然那边你认识路吧？”
“认识。那我下班直接过去。”
何柔清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包。
吴谓看见我放下手机，疑惑问道：“有事？”
我点了点头，自然答道：“晚上有个饭局。不是工作上的。”
他没再多问，只是继续和我谈论工作上的安排...
......
我到孟然的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回想起上一次到孟然的住所作客，还是在25岁生日的夜晚，酩酊大醉的自己把她的客服弄得乱七八糟的。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所住的环境。
这是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小别墅，白色的围墙，灰色的坡屋顶，门前种着一棵很高的玉兰树，花苞满枝，像是准备要开了。院门虚掩着，我推开的时候，能听见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孟然来开的门。她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着，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来了啊，进来吧。”
我换鞋的时候，何柔清从客厅那边探出头来，朝我笑了笑：“正好到饭点，还有几个菜就做完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院子，暮色从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那只黑灰色的狸花猫正蜷在沙发角落，睡得人事不省。